“可是,如果不做计划,我们怎么能保证在有限的时间里逛完所有景点呢?”
“为什么要逛完所有景点呢?”
陈因顿住了,空气有些许凝滞。
“ok,好的,我和你说说我的计划。我和我的爱人出门是休息,不是工作,我们只需要每天睡到自然醒,用好的精力去感受一座城市的风土人情;我还会带一个骰子,扔到几我们就做几次。”
“你怎么!”
“没怎么啊,这件事情和美食、风景是一样的,美好且令人放松,本就是休息的一部分不是吗?”关井泽盯着陈因红透了的耳朵,勾了勾嘴角。
陈因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头埋到碗里。他觉得这样很奇怪,并不能认同这种做法,可既然自己是被带出来的那个,那就干脆换换生活方式。这也算是恋爱磨合的一部分吧。
陈因不在,组里的其他人先帮忙带着付桐。今天的任务是扒同业公司本月的产品数据,工作不难但量不算少,付桐全神贯注,生怕遗漏了什么内容。正全神贯注的时候,很眼熟的灰色西装胳膊伸过来在桌上敲了两下。
“付同学。”
付桐赶紧抬头,正撞上姜安易那双看谁都很玩味的眼睛里。他愣了一下,又立马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
“行了付桐,我又不是来找你麻烦的。陈因去哪了?”
“陈老师吗?他休假了啊,休的年假,估计下周一回来。”钱晓闻言,回过头接道。
“御峰27号上周不是有个客户在他手里一直没搞下来吗?可是昨天顺利成立了啊,他休假还谈客户啊。”
“不是啊姜老师,这客户一直对御峰系列挺感兴趣的,但是很犹豫。周三成立,周二的时候他专门来了一趟公司,可陈老师不在,我就替他接待了一下。费了好大劲,终于给谈下来了!”董一也凑过来解释。
姜安易听了,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这单谈下来,业绩算上是不是有望超了陈因啊!”
董一有些惊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主要也是为了咱们产品的正常推进,我也没办法。不过,姜老师怎么对我们财富这边的事情这么熟悉啊。”
“姜老师当然熟,对27层比25层都熟,毕竟资管那边又没有他感兴趣的事和人。”付桐冷不丁地开口,语气很差。一向阳光懂礼的实习生突然对公司炙手可热的信托经理出言不逊,把一旁的钱晓和董一都吓了一跳,不敢出声。
付桐抬头看了看他们,自知自己没控制好情绪说错了话,忙起身说:“抱歉,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情绪没调节好,姜老师见谅。”说完,绕过三人离开工位区。
公司楼下风大,付桐找了个没人的长凳坐下,呼出一口气,拨通电话给陈因。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陈哥。”
“喂,付桐?你怎么声音有点哑啊。”
“没,没有。刚喝了甜的东西没有清嗓子。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那边听起来有些嘈杂,不一会儿又安静下来,“我换了个位置,你说吧!”
“是这样,今天我听到他们说御峰27号昨天成立了,说是有一个你手头的客户一直没谈下来,周二的时候来了趟公司,是董老师接待的,最后谈下来了。然后,他们说这样下来这个季度他就能超过你的业绩了。”
电话那边听完,沉默了一会,说道:“没关系,谢谢你告诉我。公司里优秀的人很多,董一人很好,你可以多学学。”
电话刚挂断,身旁有个人坐了下来,是姜安易。
“又在这通风报信呢?以后可不能选这里,人多眼杂,怎么也得去个离公司远点的地方啊。”姜安易笑着说。
“啊,谢谢姜老师。”
“你不开心?”
“不是。”
付桐否认地很快,姜安易也不在意,歪头想了想说:“付同学,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向你道歉。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年龄还小,别把意外当真,你的人生还没开始呢。”
“你在说什么啊姜老师,我是直的,这种事情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付桐扯着嘴角,语气满不在乎。
“那样最好了。好了,报完信赶紧回去了,被人看到不好。”姜安易说完,拍了拍付桐的后脑勺,迈步回到公司。
深秋的上青,冷风裹挟着水气钻进人的衣服里,直奔骨头缝隙。付桐坐在长凳上,拉了拉衣襟,感觉冷得难受。
另一边,陈因放下电话之后一直愣神。两人今天慕名来到斗南花市,正惊叹于极端庞大的花卉市场时,付桐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关井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陈因接起来说了两句就出了场馆。关井泽在里面左等右等没见人回来,干脆付了钱出去找人。
“陈因!”
一回头,关井泽握着一支饱满的蓝绣球看着自己。
看陈因不动,关井泽迈步上前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好漂亮。”
陈因突然开口,搞得关井泽一头雾水:“啊?啊,确实很漂亮,我一眼就看中了!而且很便宜,才5块!”
“我是说你很漂亮。”
肉眼可见地,关井泽的头发下面露出的耳垂染上一些不自然的薄红。陈因笑了笑,伸手过去捏了一下说:“没什么事情,别担心。下午三点半的高铁去大理,咱们该走了。”
上了高铁,关井泽有些困倦,决定小憩一会儿。
陈因看他闭上双眼,掏出手机给郑嘉荣打了一段字:“郑总,御峰27号有个客户叫张成光,应该是周二董一谈下来的。我给他做过风险评估测试,他只有C3,可是御峰系列都是R5。我不清楚董一是怎么谈下来的,但我并不建议张成光买这个产品。”
这条消息发出后石沉大海,久久无人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