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他忽然道。
“大人要去何处?”
“沈宅。”谢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有些人,就算把自己当成石头,风暴来时,也由不得她躲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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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别院。柳云汐也通过那个神秘的老宫女,得知了“心玉”重现、秘图现世的消息。
她枯槁的脸上,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光彩,死死攥着那张传递消息的小纸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心玉现,风云起……哈哈……哈哈哈……”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疯狂,“来了……终于来了!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永远站在那些贱人那边!”
她猛地扑到那扇唯一的、布满灰尘的窗户前,对着外面灰暗的天空,眼中燃烧着癫狂的渴望和复仇的火焰。
“找!一定要找到那半张图!父亲!还有那位‘贵人’!你们一定要找到它!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有了它,我们就能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就能让萧承和沈歌祈那个贱人,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她反复念叨着,如同魔怔。那“心玉”在她眼中,已不再是具体的物件,而是她复仇的唯一寄托,是能将她从这无边地狱中拯救出去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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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书房。烛火摇曳。
沈歌祈看着面前来自江南苏家的加急密信,信是苏瑾亲笔所书,字迹匆忙甚至有些潦草,证实了香炉和半张秘图的存在,并恳请她看在多年合作的情分上,若能得知京师半张图的下落,务必援手,苏家愿付出任何代价。
她放下信纸,指尖冰凉。
风波,终究还是无可避免地席卷而来,再次将她笼罩。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涌入,却吹不散心中的凝重。
“心玉”……秘图…… 这突然出现的“机遇”,背后到底是怎样的陷阱?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老管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御史台谢珩谢大人来访,说是有要事相商。”
谢珩?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沈歌祈眸光微闪,沉吟片刻,道:“请谢大人去花厅稍候,我即刻便到。”
她需要信息,而谢珩,或许能提供一个不同的视角。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书房,经过那盆茂盛的兰草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花盆底部——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反射出了一丝极微弱的、不同寻常的金属光泽。
不是泥土,也不是瓦砾。
沈歌祈的心猛地一跳!
她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兰草根部湿润的泥土。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边缘似乎有些卷曲的物体。
她轻轻地将它抠了出来,拂去上面沾着的泥屑。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色泽暗沉、似乎被火烧灼过的……铜片?
不,不是普通的铜片。
铜片之上,铭刻着极其古老繁复的纹路,那纹路的风格……与她曾在北疆某些古老部族遗迹中见过的符号,以及父亲留给她的那本笔记角落里的某个模糊标记,极为相似!
而铜片中央,似乎曾镶嵌过什么东西,如今只剩下一片凹槽,那凹槽的形状……赫然正是一个模糊的、心脏的轮廓!
沈歌祈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急剧收缩!
一个荒谬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这铜片……这纹路……这心形凹槽……
难道……
难道这就是那另外半张……
她不敢想下去,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被谁、以何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埋在她书房的花盆里的?!
是陷害?还是……“馈赠”?
巨大的震惊和迷雾瞬间将她吞没。
而窗外,夜色正浓,无数黑影正在京师的街巷中穿梭,寻找着能开启宝藏的钥匙。
风暴,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