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根本懒得与她废话，直接一挥手，冷声道：“柳氏云汐，涉嫌王府投毒、栽赃陷害、贿赂官仆、资金来路不明等多项重罪！证据确凿！拿下！”

“放肆！”柳云汐身边的嬷嬷尖声叫道，“你们敢污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乃是……”

她的话音未落，两名如狼似虎的缇骑已经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那嬷嬷推开，一左一右制住了柳云汐！

“证据？”柳云汐挣扎着，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什么证据？都是诬陷！是沈歌祈那个贱人诬陷我！萧承！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窍，竟如此是非不分，帮着她来害我？！”

萧承眼中寒光一闪，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他懒得与她争辩，直接从身旁缇骑手中拿过几个证物袋——那盒从绸缎起出的“迦南沉”香块，张奎和那个送钱仆役的画押供词，以及资金流向的初步查证文书——直接亮在柳云汐面前。

“这些，你可认得？”他的声音冰冷刺骨，“需要本官当着众人的面，一一念给你听吗？”

看到那些东西，尤其是那盒“迦南沉”香块，柳云汐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不敢置信！

他们……他们竟然连这个都找到了？！ 怎么可能？！

完了…… 全完了……

巨大的恐惧和失败感瞬间将她吞没！她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两旁缇骑架着才没有倒下。

“不……不是这样的……是她们逼我的……是沈歌祈先……”她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声音嘶哑，涕泪横流，平日里那副温婉高贵、楚楚动人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狼狈和丑陋。

萧承厌恶地皱紧眉头，根本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挥挥手：“带走！严加看管！”

柳云汐被拖了下去，一路犹自发出不甘的哭嚎和诅咒。

与此同时，都察院冯御史的弹劾奏章也已连夜递入宫中。皇帝在深夜被惊醒，看到玄镜司和都察院几乎同时送来的、证据确凿的奏报，龙颜震怒！

尤其是王府下毒一案，竟牵扯到吏部尚书的女儿，手段如此歹毒，简直骇人听闻！这是将皇家的颜面、朝廷的法度置于何地？！

“查！给朕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皇帝的怒吼声在深夜的皇宫中回荡。

真凶落网，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上层社会！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逆转惊呆了！

那个一直被奉为“闺阁典范”、“菩萨心肠”的柳云汐，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虚伪恶毒的幕后真凶？！而那个被她们非议、指责为“阴谋者”的沈歌祈，竟然是真正的受害者！

巨大的震惊之后，便是无边的哗然和被欺骗的愤怒！

“天哪！竟然是柳云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太可怕了！平日里装得那么善良，背地里竟然敢下毒！” “我们都被她骗了！还跟着她说沈东家的不是……” “真是瞎了眼！枉我还觉得她委屈！” “柳家的门风……竟然教出这样的女儿……”

舆论的风向瞬间发生了180度的逆转！之前柳云汐精心营造的所有光环，在铁证面前，彻底崩塌，碎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鄙夷、唾弃和后怕。

柳家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众矢之的。柳尚书连夜被召入宫中训斥，据说出宫时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柳府大门紧闭，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消失不见，门可罗雀。

而沈歌祈，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灯下查看账目。

沈忠激动地汇报完，却见自家东家脸上并无太多欣喜之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东家，您不高兴吗？柳云汐那个毒妇终于遭报应了！”沈忠不解。

沈歌祈放下账本，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高兴？有什么可高兴的。不过是拆穿了一个早就该被拆穿的谎言，抓住了一个早就该受到惩罚的罪人而已。”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嘲讽。

“经此一事，不过是再次证明了这京城的虚伪与险恶。今日他们可以唾弃柳云汐，明日若有机会，同样可以再次将我踩在脚下。”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真正的较量，还远未结束。柳家不会就此倒台，柳云汐也未必没有后手。我们……更不能放松警惕。”

沈忠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是！属下明白！”

真凶虽已浮出水面，但沈歌祈知道，这并非结束，而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柳家的反扑，皇帝的态度，朝局的变动……以及，那个始终态度晦暗不明的萧承……

更多的风雨，或许还在后面。

但她已然无所畏惧。

“真相是撕开黑夜的闪电，短暂照亮道路后，留下的往往是更深的幽暗与需要独行的漫长。”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书案前。

路还很长，她需得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