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佑安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宛如看待一个死人一样冷漠地看着他。
“要是等我出去了你没有按我说的做,我就用刀一下一下划开你的身体,让你自己感受着血逐渐被放光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严佑安用手摸了一把身上的血,抹在这个青年的脸上,残忍地说:“毕竟没有切身经历过,你怎么知道我疼不疼呢?再说了,你很想报复回来对吧,我给你机会啊。”
严佑安抓着青年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墙上用力碾压:“听懂了吗?”
青年疯狂点头,嘴上的血沫子溅到了墙上。
严佑安淡漠地看着青年颤抖又痛苦地站起来。这期间,傅誉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全都是问严佑安在哪里。严佑安没有回复过去。
等青年站直之后,严佑安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接着果断走到了广阔的地方。
严佑安注意到拐角处有人匆忙往这边赶的脚步声,他立马改变了姿态,捂住肚子装作虚弱的样子扶着墙往前走。
“啊!你去死吧!!”青年举着刀子怒吼。
“躲开!”
熟悉的大吼让严佑安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冲过来的人。
这点倒是出乎了严佑安的意外,他没想到傅誉璟会找过来。
而且按照他计划的是等伤势更加严重的时候发条虚弱得要死的断断续续的语音给傅誉璟让傅誉璟来捡人,接着他病弱的靠在傅誉璟的身上再装装可怜让傅誉璟帮忙收个尾彻底解决这个蠢货,然后和他一起留在酒店里。
为了不让傅誉璟看出太多破绽,严佑安只得侧身躲了一下。最终那刀划开了严佑安的侧腰。这个时候,赶过来的傅誉璟一脚踹开了青年,又补了几脚在青年的肚子上直到人站不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傅誉璟赶忙去扶逐渐滑倒在地上的严佑安。
傅誉璟为了后续安全的着想,决定打开警报器。
警报器被安装在墙上,但是现在的傅誉璟没法按住,他左右瞧瞧发现没有趁手的工具,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单手卸下严佑安衣领上的六芒星纽扣,用力抛向警报器。
警报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先别动,等医护机器人来。”傅誉璟蹲在地上让严佑安靠在他身上,用手捂住严佑安正在流血的肚子。
严佑安把头靠在傅誉璟的肩膀上,脸上一片惨白,断断续续地发出痛呼。
“人怎么样了?”前台小姐和安保型机器人纷纷赶来。
严佑安冷静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前台的时候眼里又充满了笑意,他慢慢举起手,食指贴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就算严佑安找的位置再怎么隐蔽也无法完全避开监控,所以他现在需要付出点什么来要求前台小姐来配合他的行动。
血迹让严佑安苍白的唇有了颜色,鲜艳的红色加上严佑安脸上狡猾又邪恶的笑意让这一切都充满了诡异却又和谐。一股寒意涌上前台的心头。
“灰”俱乐部人员很杂,这种事情发生的不算少,所以俱乐部本身也不会过度掺和,一般做做样子就可以了,必要的时候会根据顾客给出的筹码而处理事件。现在的严佑安显然就是这样,所以前台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傅誉璟转过头看她的时候又恢复到那副急切的面孔。
安保机器人压制了那个捅刀的青年,并把他拖走了。
医疗机器人则围在严佑安和傅誉璟身边给严佑安进行治疗。
“傅先生,严先生的伤并没有伤到要害的地方,您不必担心。”前台拿着医疗机器人传过来的数据给傅誉璟看。
傅誉璟看了之后松了一口气:“谢谢。”
然后他皱着眉问严佑安:“怎么回事?”
严佑安沉默着不说话。
前台进一步替严佑安回答了:“根据监控显示,这位醉酒的先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捅了严先生一刀,接着严先生将人拖到隐蔽的地方。按照那位先生的样子,严先生是拖过去打了一顿。然后严先生就独自一人出来了。接下来的一切就如您所见。”
傅誉璟正要抬头扫一下现场,严佑安就先因为机器人的包扎痛呼出声。
傅誉璟放弃看现场的想法,一脸担心地低头看着严佑安:“等会再问你为什么。”
傅誉璟又抬头看了前台:“谢谢你做的一切,我们马上就会走。如果可以,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不希望传出去。”
虽然“灰”本就不会多管这种事,毕竟它本身就游走在犯规的边缘。但是傅誉璟还是想警告一下。
前台立马说:“那是必然。”
傅誉璟扶着严佑安站了起来,慢慢往出口走。严佑安起身的那一瞬和前台对视了一眼。
严佑安在经过前台时,把手上的通讯手环晃了一下。在傅誉璟看不到的地方,那个手环上面写着“交友成功”。
傅誉璟还有俱乐部的机器人一起把严佑安安安全全地带了出来。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个地方除了那个摇摇欲坠的独栋小房子安装了灯可以看见路,其他地方什么也没有。
在那条只能经过一个人的小路面前,傅誉璟打开手环上面的照明功能,拿在手上,转过身来问严佑安:“这点小伤你自己可以走吧。”
严佑安仔细瞧着眼前这半个小时之前慌慌张张,紧张得不得了的人,思索了一下,说:“可是我怕黑,看不见摔了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
傅誉璟:“……”我信你才有鬼了。
严佑安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要是不想管我也没事,反正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没关系的,我也不是在逼你什么的,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做事方式,我不指望我能改变你。哎,就算走过去跌倒了也没事,我可以自己站……”
“闭嘴!别在这念经了。我牵着你还不行吗?!”傅誉璟朝着严佑安伸出了手。
严佑安搭了上去。
一条小路上,走在前面的傅誉璟举着灯牵着严佑安,走在后面的严佑安连路都懒得看就那么跟着傅誉璟。
傅誉璟知道严佑安在自己这里吃到了装可怜的红利,所以在这条路上走得不亦乐乎。傅誉璟十分懊恼,应该早在之前就狠下心来当做看不见的。
但话又说回来,严佑安痛苦的情绪或许是装的可是那些导致他痛苦的东西和伤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傅誉璟抓了两把头发,认命了。
等两人走到大道,傅誉璟叫的悬浮车也刚好到了。
这一次傅誉璟叫的悬浮车带床,方便严佑安在回去的路上躺着休息,当然也更方便劳累的自己休息。
“说吧,怎么回事。”傅誉璟等严佑安躺好了才问出口。
“我小时候不太听话。”严佑安说。
“呵。”傅誉璟笑了一下,“看出来了。”
“你太没人性了,竟然嘲笑病患。”严佑安斜眼看了一眼傅誉璟,“住的地方附近都和我一样不是什么听话的人,平常交流的方式不是动嘴骂就是动手打。俱乐部的那个是之前交手过的人。然后我嘲讽了两句他就像个精神病一样动手了。”
傅誉璟知道严佑安受伤这事肯定有他自己的放水,毕竟按照严佑安的能力不会让人无缘无故地捅一刀。但是严佑安不明说,傅誉璟也就不想问了。就目前来看,严佑安并没有惹上什么他解决不了的麻烦,所以动机纯不纯傅誉璟也无所谓了。
在感受到自己对严佑安越来越纵容之后傅誉璟没由来的想自己以后可能会在这条放纵之路上越走越远,一股悲凉的心绪上升了。傅誉璟无奈地抬手拍了一下严佑安的头:“就那么一个烂人你也有心情去逗两下?”
“我在外面等着多无聊。看见老熟人打个招呼而已。”严佑安耸耸肩,嘴里还念叨了两句“烂人”。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到外面等就到外面等。跑那么远那么隐蔽干什么?”傅誉璟问。
“准备给我在奥尔塔星球的熟人发个消息。所以为了我的个人隐私,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哪里知道会遇到个神经病。”
傅誉璟沉默了一下,继续道:“你不走那么远也没事。公共信息,不管是谁都可以看到。如果是个人信息的话除了发送的人和收到的人都看不到,只要你不犯错让学校主动去查,哪怕是学校那边的总控制器都不会看到。而且,我也不会窥探你的隐私!”
联邦虽然处处是坑,哪哪都让人过得不那么顺,但是这方面还是做的相当不错的。
“你要窥探我也没问题。”严佑安的食指在傅誉璟眼前摇了摇,“我去那么远也不是为了躲你,而是我要联系的人事很多非要我一个人看。”
傅誉璟知道再深问下去就不算礼貌了,所以他果断换了一个话题:“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你自己的伤口吧!”
严佑安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不甚在意:“我感觉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