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佑安问:“你为什么进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又同时愣住。
还是傅誉璟先回答严佑安的问题:“机器人送来了校服,我在外面喊你你没回话,敲门也没人应,我就直接进来了。怎么,你介意?”
严佑安看傅誉璟那一脸关系别人又有点傲娇的模样笑得肩膀直抖,他捂住脸,从指缝里歪头看站在浴缸旁边的傅誉璟。突然恶从心起,他一把把傅誉璟拉进浴缸里,高高的水花溅起,溅到了严佑安的脸上。严佑安抹了一把脸,看着狼藉的傅誉璟大笑出声。
湿透了的衣服粘在傅誉璟身上,把他优越的身材显现出来,他脸上的水珠也变成装饰品。
浴缸容纳一个一米八几的严佑安绰绰有余,但是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就稍显拥挤了。
傅誉璟坐在浴缸里,稍稍动作就会碰到严佑安的腿,他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严佑安:“我就应该在昨天把你打服帖了!你个神经病!”
严佑安的笑还没停下来,傅誉璟总是不痛不痒的骂那几句话他已经免疫了:“不啊,我怎么会有病呢。我是看你裤腿湿掉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贯彻到底干脆全身湿掉算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好?”
“滚远点,只有你会觉得好。”傅誉璟说着还要起身,但是严佑安先一步抱住了他,把他死死摁在原地。
“怕什么,两个大男人的,难道我还能吃了你?来,亲爱的,我帮你洗洗作为昨晚你帮我处理伤口的报答。”边说边去解傅誉璟衬衫上的扣子。
傅誉璟无语:“拜你所赐,昨天上的药全部废了。”
严佑安没说话,仍然在傅誉璟身上动手动脚的,傅誉璟感受着严佑安身上传来的体温和水,很是别扭地挣开严佑安的手,马上半跪着抓起花洒对着严佑安喷下去:“来,亲爱的,我给你洗洗头净化一下脑袋。”
严佑安没有避开,闭着眼睛仰起头。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过他高挺的鼻梁,滑到他薄凉的嘴唇,落到突起的喉结,汇在锁骨上的凹处盈满后溢出来往胸//膛流下。
空气似乎变得焦灼起来。
从花洒上喷出来的水发出“哗哗”声一下一下地刺激着傅誉璟。
傅誉璟看着这一切,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睛想把这一切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你在干嘛?”严佑安歪着头问傅誉璟。
傅誉璟一下子睁开眼睛,语气很不好:“少管我。”
严佑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起身半跪着夺走了傅誉璟手上的花洒喷在傅誉璟身上,十分欠揍地说:“啊呀,对不起,手滑了。我帮你脱掉吧。”
傅誉璟冷哼一声,抬手捏着了严佑安的脸,自己凑到他面前,脸对着脸,高傲地说:“你就是贱得慌。”
严佑安坦然接下来,继续解开傅誉璟的衣服扣子:“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是关心你。湿掉的衣服穿久了会感冒的。”
你以为我怕你吗?
傅誉璟打开严佑安的手,轻拍了两下严佑安的脸:“滚远点。”
傅誉璟跨出浴缸脱下衬衫解开皮带脱下裤子把自己剥干净了然后又跨进去坐下来。他抬脚踹了一下严佑安:“腾一下位置。”
严佑安说:“没有位置了。”
傅誉璟指了一下严佑安,又指了一下浴缸外面:“你,出去。”
“你好霸道。”
傅誉璟斜眼看了一眼严佑安:“你出不出去。”
“切。”严佑安认命地跨出去,拿着花洒冲澡,然后没头没脑的地说:“你后腰上有三颗痣。”
傅誉璟正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享受,听了这话也没睁开眼睛,伸出手狠狠打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严佑安的小腿:“哦。你可以闭嘴了。”
“我就……”
“如果你想在浴缸里发生流血事件就继续说。”傅誉璟淡淡地开口。
严佑安看着够了就闭嘴了,安分的在一旁洗澡。
浴室里一下子只剩下水声和呼吸声。
两人好不容易洗好澡后,傅誉璟坐在严佑安的床上帮他重新包扎伤口。
傅誉璟正要把医药箱关上,被严佑安制止了。
傅誉璟:“嗯?”
严佑安抓起傅誉璟的手帮他上药包扎:“还有你自己别忘了。”
傅誉璟淡淡“嗯”了一声,让严佑安帮自己上药包扎。
把伤口处理好了严佑安收拾东西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看见了通讯手环,他拿起来问傅誉璟:“学校发的通讯工具?”
傅誉璟看了一眼点头。
严佑安自己摸索了一会后又问傅誉璟:“这个怎么操作,它和我平常接触到的不一样。”
傅誉璟把它从严佑安手上接过来,又抓起严佑安的右手,将严佑安的食指按在手环背面的验证区域。
几秒中之后,一道全息虚拟屏幕跳出来,上面写道:“严佑安,你好。”
傅誉璟还抓着严佑安的手说:“这样,这个就会只属于你了。”接着,他又一边操作一边告诉严佑安更加复杂的操作,“别嫌麻烦。现在装逼的一种方式就是把这些简单的智能变得复杂化。”
“噗。”严佑安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我教的不好?”傅誉璟抬头问。
严佑安说:“没有,只是想到这些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不太真实。”
“呵。你对我还有滤镜。”
严佑安看着傅誉璟的眼睛,笑着说:“对。我觉得你聪明又强大,耀眼又热烈,忠诚又正直。似乎又充满生命力。但我很讨厌你。”
傅誉璟听到前面那一半过于直白的夸赞时心不由自主地快速跳起来,但到了后半句他捏紧了严佑安的手,皱着眉:“你说什么?”
严佑安重复了一遍:“我很讨厌你哟。因为上诉的一切我都没有。”
傅誉璟仔细认真地盯着严佑安,抬手戳了一下严佑安的额头:“你真的很有病。这不是骂你这是在建议你去看一下脑子不然会不幸。”
严佑安:“啊,但我觉得你也有病。这不是在骂你这是在建议你不要太压抑自己不然会倒血霉。”
傅誉璟:“……”
傅誉璟知道严佑安喜欢在十句真话里面掺杂两句假话装可怜从他这里拿到自己想要的。
严佑安知道傅誉璟喜欢把自己的情绪藏在客套疏离的话里装饰自己的体面人设,面对生活对他的要求。
一个觉得另一个消极又乐观。
一个觉得另一个虚伪又真实。
他们都觉得对方有病,应该去看医生。
傅誉璟没再说话,帮严佑安把手环戴上,然后自己也戴上,点了几下之后把自己的手环和严佑安的手环碰了一下。
“交友成功。”手环上的虚拟字幕说。
傅誉璟晃了晃戴上手环的那只手:“现在是好友了,记得发消息。”
然后傅誉璟就收到了一条严佑安发过来的消息:【傅傅傅傅誉璟。】
傅誉璟回过去一条。
【哦哦哦哦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