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丝:“明白。”
一边在心里把上司的话翻译出来——“别让那家伙饿着”。
车辆停在至冬宫外。
散兵下了车,带着几位一同汇报的下属走入大门。
好巧不巧,沿路撞上从活动现场回来的博士。
散兵装没看见,径直往前走。
“斯卡拉姆齐。”博士叫住了对方。
散兵抬眼:“怎么?”
“你今天发了什么疯病,”博士显然看不惯对方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特地派人来活动现场骂我?”
他见散兵将那出言不逊的银发少年护在身后,自然默认此事是由对方主使。
散兵也没否认,“他说得有错?”
“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博士冷冷道,“如此肤浅的挑衅,如此幼稚的行为,本质不过将你的无能尽数展现。”
就这样稳稳背了一口锅的散兵:“……。”
“你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散兵慢悠悠的说,“对这样一句既肤浅又幼稚的话耿耿于怀,论无能二字,我恐怕还不及于你。”
“两位,”丑角插入了这段核谐的对话,“都在啊。”
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散兵与博士带着人相对而立,不免过来看一眼。毕竟上回这两人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候弄塌了一栋楼,他可不希望至冬宫也出现这种事故。
丑角问散兵,“几日不见,任务如何?”
“顺利取回,如期完成。”散兵道。
“讲演刚结束么?”丑角看向博士,”反响怎样。”
博士:“一切都好。”
两人回答过丑角后,当着统括官的面继续对彼此进行亲切问候。
一个建议对方去医院挂个号看看脑子、只知道和深渊战斗久而久之会变成弱智,另一个建议对方去精神病院办理常驻证明、祝愿对方这次的实验大失败把自己和那团深渊样本一样搞成一滩烂泥。
“……”
丑角留意了一下散兵身后的下属,清一色都身着愚人众制服,并没有什么陌生的脸孔。
听女皇说,降临者当时与散兵在一起,但现在看来,或许二人已经分开,还需寻找与之接触过的人了解情况。
丑角离开至冬宫,朝城中某处愚人众据点而去。
据点内,桌面上堆着满满的热气腾腾的食物,众人正大快朵颐。
行路疲惫,任务结束后众人便于此休整。几日没能吃到新鲜的食材,回到都城难免大动馋虫。
他们吃的正香,却发现通讯器用不了了,彼此询问一番,发现大家都没有信号。
还没等众人觉得奇怪,便有一队人鱼贯而入,将他们彼此隔离开了。
众人:?
他们在愚人众这么多年,自然能意识到这是审讯的前兆,但没人想到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身上。
隔离审讯会在进行讯问前将嫌疑人分开,可避免他们的答案对旁人造成影响,或彼此间互通消息造成干扰……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应该也没犯事吧?
“诸位打扰了,”来人是丑角,“请放轻松,只是询问一些情况。”
他简要交代完来意,便进入了不远处的谈话室。
众人将信将疑,想不出究竟什么事情能让这位愚人众的领导者出手,只好安静的等待自己被叫去房间。
第一位进房间的,是那位戴眼镜的黑衣人。
他才从情报部转入后勤部不久,心中惴惴不安,不清楚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又有哪里出了纰漏。
黑衣眼镜人紧张的在丑角对面坐下,“统括官大人,请问您想问的是……”
“听闻此次任务中,你们大人偶遇了一位银发少年,”丑角道,“我想了解相关的事情。”
“确有此事,”黑衣人回答,“那个少年叫乘晞。最初见到他,是在目的地的庄园内……”
黑衣人进行起汇报来,原本的紧张也逐渐消失,很快大致讲述了乘晞的来历。
这些事情丑角都有所耳闻,以他的耳目在半天之内,便将乘晞的相关信息收集了多半。
但有关对方与散兵之间的细节,非同行者不会知晓。
丑角便问,“你知不知道,这位乘晞与你们大人相处得怎样?”
“属下非常知道。”黑衣人回答。
这个问题简直问在了他的舒适区,黑衣人推了下眼镜:“那天属下半途遇见魔物,急于寻找散兵大人,因此忘记了事先知会。却在先开车帘后,刚好撞见了大人和乘晞——”
“散兵大人将乘晞压在车窗旁,几乎整个人覆在对方身上,留不得一点空隙……喘息声音交织着,双方亲密无间……”
“银发少年半张着嘴,似乎难以承受,胸膛剧烈起伏,已经濒临极限……”
“他气若游丝的发出求饶声音,说自己真的要死掉了,但也没能得到上位者的怜悯……车帘无声垂落,遮住了内部的景象,却遮不住乘晞隐忍的痛呼……”
丑角听得面部抽搐。
“可以了。”他艰难的维持住自己的表情管理,“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离开了。”
他严重怀疑这位成员是不是被魔物侵蚀了脑子,决定换人再问。
于是,一个接一个队员先后被请到了他面前。
黑衣人A:“乘晞对散兵大人情根深种,多次表达了倾慕爱意。”
黑衣人B:“当着所有人的面,乘晞和散兵大人提出想和对方去私密场合讨论私密问题,执行官大人同意了。”
黑衣人C:“乘晞曾亲口表明,他早已对散兵大人沦陷,并愿意交付余生。”[1]
黑衣人D:“散兵大人曾对乘晞说,他会对对方负责。”
黑衣人F:“听说乘晞与散兵大人同处一车,发生了某种不太方便描述的事情。事情结束后,散兵大人还给乘晞叫了治疗师。”
黑衣人G:“属下就是那个治疗师。乘晞手腕上残留着因掐捏造成的红色痕迹。除非他有自虐倾向,否则绝不是自己掐出来的。属下还不小心听到,乘晞和散兵大人独处时,二人探讨‘情趣’。”[2]
丑角陷入了深深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