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崖从庭院走到广场,再从广场走到公园,眼前一切事物变得虚幻,耳边儿是人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欧云烬跟了一路,眼看她就要摔倒,赶忙上前扶住她:“你醉了,回家去吧。”
“不想回去,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
“是是是。”欧云烬放开她,“可是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回去睡觉吧,好不好?”
见她没反应,扶着她,来到公园的椅子上,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在椅子上,让她坐下,看到附近有摊位,安顿好她后,过去买了一瓶水:“先喝点水。”宁开瓶盖,小心翼翼喂给她。
“困。”苏青崖脑袋晕晕的,倒头就睡,拒绝他喂过来的水,“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去。”
欧云烬没办法,为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等她酒醒一些再回去也不迟。这会儿天色渐暗,他们所在的地方,除了几个卖东西的小贩,根本没几个人过来。
也不担心会被人看见什么的。
苏青崖这会儿脑袋非常的晕,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酒,后劲这么大。一只手覆盖在额头上,半睁开眼睛,朦胧间看到欧云烬。
嗯......他在干什么呢?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她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好吵,伸出手,拽住他的衣领,贪婪的吻了上去,
这次,她没有闭眼。
黑夜中,她再次把他看成林栖野,脑中闪过之前所有得到的消息,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不能是她清醒的时候询问。
而是......
欧云烬一只手撑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两人彼此呼吸间,掺杂着酒气,令他也醉了半分。
半晌,苏青崖放开她,脸上是诱人的绯红,他摸着他的脸,笑道:“欧云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实验室里,在最深处,有一瓶特别厉害的蛇毒,你猜猜是什么?”
“哦?是什么?”
苏青崖把他再次拉低了些,在他都耳边儿说:“不告诉你,那是一瓶能让人在快乐中沉睡的药剂,这是给我准备的!”
“什么意思?”欧云烬露出一丝担忧。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真傻!”苏青崖双手捧着他的脸,表情有些无辜又疯批,“要是我那天我被心底那个恶魔吞噬,疯了。傻了,我就解决我自己。”她整个人扑倒在他怀抱里,“原本计划等他道三十岁的,要是等不到,我就去找他,可是,现在,我不行了,我有点舍不得你了,欧云烬,我有点舍不得你了。”
欧云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原以为,她只是普通的间接性想死的症状,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就连送她走的东西,都提前备好了。
苏青崖,你到底是有多想我啊?!
我真的就这么好吗?
他低估了她对林栖野的在意,也高估了欧云烬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对林栖野的在意,早就刻入骨髓,欧云烬不过只是进去了一点。这段时间的相处,只是她摒弃对林栖野的思念,全心全意与欧云烬在一起,可当有一点机会,她对林栖野的思念就会到达极点。
所以,她没有让自己放松过,即便有,也是和欧云烬在一起。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眼角不受控地泛起湿意,泪珠顺着眼尾轻轻滑落。他垂眸望着怀中的人,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苏青崖,再等等我,好吗?
等一切结束,我把林栖野完完整整还给你,再也不和你分开,任你打,任你骂,再也不和你分开。
苏青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欧云烬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扶着她坐起,穿好外套,背着她往大道那边儿走去。
背上的人,呼吸顺畅,睡得香甜。
当快要走到大道的时候,苏青崖双手紧了紧,整个人向上移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颈,她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叫了一声:“林栖野。”
“嗯。”
那一瞬间,苏青崖的神经像被骤然拉紧的弦,连血液都仿佛在胸腔里翻涌沸腾,可她依旧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假装还在熟睡。
他…… 答应了!
他是…… 他真的……
是自己太想听到,所以产生了幻听吗?
罢了,就算是幻听也好,就算只是一场梦也罢,至少这一刻,她听见了。
无声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她紧紧贴在他的背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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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崖第二天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地起床收拾,。今天实验室没什么事,她打算去一趟运气山庄,这把月底,很多东西都已经成熟了,去帮爷爷收。
外面餐厅,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还有一张纸条。
苏青崖边吃边看,上面是欧云烬的留言,说出去买些东西,今天没什么事,可以一下午都待在家。
她笑着摇摇头,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待在家要干啥。
还是把他也带去云栖山庄吧。
想到昨晚的事,苏青崖有些郁闷,那个到底是不是幻听啊!?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那几杯酒了,搞得现在整个人都是麻的、懵的。
她揉了揉眉心,点开手机,给小群里发了信息,说让一起过去。
米酌月率先回复,陈时因为临时有事不能过去,欧云烬回复:“那我再带一个人。”
“?”
身后响起开门声和他的声音:“我把顾澄叫上,他最近都快疯了,整天待对着电脑,眼睛都废了。”
苏青崖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些蛋糕:“你叫上他,不怕他和酌月打起来?”
“打就打呗。”欧云烬弯腰,将她拦腰抱起,走到沙发,坐下,“真打起来了,咱两一人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