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零食和玩具,走到女孩儿身边,蹲下,轻声安抚:“医生叔叔一会儿就来了,不哭了。”
把玩具放到女孩儿手上。
女孩儿接过玩具,哭泣声停止,双眼红彤彤的看着苏青崖:“姐姐,我不想治病了,我的病好不了了。”
“为什么呢?”
女孩儿妈妈啜泣,手里紧攥着那些病例,声音颤抖:“是先天心脏病,最近又查出脑瘫......”
她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扪心自问,全家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让他们的孩子遇上这种事。
苏青崖沉默,对于这种事,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些年,她竭尽所能,也就之研究出了一种药物,对于其他的疾病,她有心无力。
很多成人得了这种病,都痛不欲生,更何况是这么小的孩子。
这个孩子,与她做实验的时候,那个护士的孩子差不多,明明都是好孩子,偏偏却得了这些病。
苏青崖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那位妈妈:“卡里的钱不多,先给孩子治病吧!”
“我不能要!”那位妈妈挡住她的手,“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这也申请到了医院的福利,还能坚持的,我不能要你的钱,谢谢你了。”
说完,抱着女儿跟前来救治的医生匆忙离开。
“你这样,反倒让他们觉得,你是在可怜他们。”欧云烬收起手机,走到她身边儿。
“难道他们不需要可怜?这里一年治病话费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的。”苏青崖不解。
那对母女,就差把破布穿在身上了,为何不肯接受她的钱。
有了这些钱,这少不要这么拮据不是吗?
欧云烬手搭在她的肩膀:“这些事情,也不好解释,你要真的想帮助他们,可以成立基金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私下给他们,只会让他们良心不安。”
“也是。”苏青崖点头。
她早些年,也是因为沈淡月,所以才在星城成立基金会,完全没有考虑京城这边儿。
也是时候,把这边儿的提上日程了。
“还要再转转吗?”
苏青崖点头,时间还早。但她不想坐电梯了,想走走,欧云烬带他来到楼梯间。由于最近没有休息好,脚下一个不注意,踩空。
欧云烬眼疾手快扶住她,没多做解释,一直这样扶着她到了楼上的儿科。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俯身往下看,楼下的花园里满是穿着病号服散步的人。
苏青崖望着那片身影,轻声感慨:“要是有一天,我真能研发出治疗脑类疾病的药物就好了。”
“一定会的。”欧云烬突然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抽出一支红玫瑰,递到她面前,眼神格外认真,“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青崖笑着接过玫瑰花,朝儿科里面走去。与她想像中的差不多,儿科这会让忙的脚不沾地,到处充斥着孩子们的哭声。
欧云烬遇到熟悉的同时,上前去打招呼。
苏青崖无聊的在里面转了转,随后,随后坐到大厅的椅子上等待,中央的时钟显示,才过去了一个小时,离樊仲下来还要一会儿。
她伸了个懒腰,打算等欧云烬回来,就先去车上眯一会儿。
无意间往右手边儿一看,那个曾经出现在大街上,与她小舅妈相似的女人再在出现在她眼前。
与上次不同的是,她这次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那样子,应是刚从病房出来,手里提着一袋药盒病例,一个不小心,药品掉到地上,她哄着孩子,想弯腰捡,怀里的孩子却动来动去。
苏青崖见状,起身去帮忙捡起。
在看到女人的脸时,吓了一跳,还真是她小舅妈。
“书意姐,你......”刚要开口询问,为啥回来不去找她小舅,还有着孩子是......
“青崖......”
女人似是见了鬼一般,把孩子的头埋的很低,夺过药品,逃也似得奔向电梯里。
苏青崖:“......”
我是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嘛?!
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欧云烬跟朋友打完招呼回来,看到她一脸尴尬的站在大厅,眼神盯着电梯的方向,似是在看什么,上去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欧云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电梯那边儿空空荡荡的,“看到谁了?”
“我小舅妈。”苏青崖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声音带着点发飘,“她身边还带着个孩子。”
这真不能怪她反应大,刚才她们进电梯时,那孩子恰好转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得清清楚楚。
不能说一样,只能说百分之80的眉眼相似度。
跟她小舅。
她大脑一片混乱,那孩子该不会是她小舅的吧?
但也可能是她看错了。毕竟,离了这么远的距离,眼花也是难免的。
欧云烬懵逼 :“啊?”
低头看见脚下踩着一张纸,弯腰捡起一看,上面并没有显示是谁的病例,可右下角有一个医生的签字,正是他那位朋友的。
欧云烬带着她,来到了那位朋友的办公室。这会儿,他刚忙完,给自己沏了一杯茶,见到来人,甚是高兴。
“你都多久没来医院了。”赵言打趣,往他身后一撇,瞬间明白,“早听说樊院把你塞到了蛇毒研究中心,没想到,你居然把人家老板拿下了,厉害啊你!”
“去你的。”欧云烬拿出那张病例,“我们来,是想问你一件事,这个病例,是谁的,给我看看她的资料。”
“这.......”赵言为难,“你知道的,病例是不能给人随便看的,不过,哎,算了,都是自己人,破例一次,不许说出去。”
赵言根据病例上的时间,调出当时他所看的病人资料,展现到两人面前。
苏青崖上前几步,看清资料上的女孩儿名字和样貌时,只想吐血。刚才若是她眼花,那么现在可不是,这孩子的眉眼,就跟她小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言端起茶杯起身,走到一边儿,说道:“这孩子是发烧了,她妈妈平时忙,好不容易才带她来的医院,是前几天来的。”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这小女孩儿今年五岁,你们是不知道,她可乖了,打针吃药,都乖乖配合,一声都没叫,换做其他小孩儿,早闹翻天了。都不知道多久没碰到这么让人省心的孩子了。”
他说的如痴如醉,那边儿两人根本就没听进去一个字。
苏青崖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叹气,这下更麻烦大了,小舅平时喝个酒什么的,大不了被打一顿就没事了,可这次,居然孩子都出来了,海流落在外五年之久。
外公要是知道,非扒了他的皮。
欧云烬瞬间来了精神,脸上明晃晃写着“吃瓜”二字,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调侃:“哟,你小舅妈这是带球跑了?你小舅可以啊,玩得够花的!”
赵言闻言,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喷射而出。
他听到了啥?
苏青崖一言不发,保险不见,还是得让人做个亲子鉴定,不能单纯靠猜测。
“赵医生,你这还有给那个孩子做检查时的棉棒吗?”
赵言放下茶杯,打开桌子一旁的铁盒子:“今天来的孩子不多,只有两个是需要用棉棒的,所以很好找,我一般都是放在这里,结束后,统一扔的。”
苏青崖一脸生无可恋地从桌上拿起两根棉棒,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敷衍:“你这个习惯不错,继续保持。”
得想个办法,看看要怎么样,小舅才能不被外公和两个舅舅给打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