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崖静静地看着他说谎,别人她不了解,难道米酌月她还不了解吗?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行为举止奇怪的欧云烬到底藏了什么心思:“你说是米酌月告诉你的?”
欧云烬点头。
“可我对她的了解,她还没有八婆到把我家密码随便给人的习惯,而且我家密码也不是我的生日,我谁也没告诉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欧云烬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进来之前,就只担心她会出事,根本没有把借口找好。
苏青崖一步一步向他靠近,趁他还在发愣,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拽进了浴室。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站着,洗澡残留的雾气还未散尽,漂浮在两人之间。他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胸口微微起伏,节奏越来越快。
她又往前凑了凑,指尖还带着水汽,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接着往下,蹭过他的脖颈。
她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嘴角悄悄勾了勾,对他这副样子非常满意。
欧云烬以前在脑子里想过好多次这样的场景,可真等到这一天,却莫名紧张的害怕,就连心脏都止不住的加速。
隔着雾气,他望着她的眉眼,视线不受控地往下滑,落在她半露的肩线,再到浴巾裹不住的那片肌肤。那抹晃眼的春色撞进眼里,他瞬间感觉自己身体某处开始发烫,不受控制的紧绷。
他握紧双拳,指甲陷进肉里,逼自己冷静。
苏青崖眼见目的到达,便不再逗他,开了浴室门,回房间换衣服。先不管他是怎么进的她家门,但她能确信的是,这个家伙确实是冲着她来的。
不是她自恋,而是他太明显。
苏青崖离开后,欧云烬像泄了气的皮球,差点瘫软在地,刚才如果她在撩拨一会儿,他恐怕真的会坚持不住。
这小青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勾人。
苏青崖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看了眼时间,也没有在睡的必要了,找到还在发呆的某人。
她敲了敲桌子:“你去买饭。”
“我去做点吧!”
欧云烬同手同脚的起身走向厨房。
苏青崖伸手拉开椅子坐下,双臂环在胸前。她抬着眼,目光落在欧云烬紧绷的背影上,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她心里忽然觉得,这样似乎还不错,能在她离开之前,给她的生活添点乐趣厨房传来。
她拿起手机,带你开微信,给滕丰羽发去了信息:“给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既然要在她身边,就不能带着秘密。
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不一会儿,饭菜的香气飘了过来。欧云烬端着两碗牛肉粉从厨房出来,把没有香菜的那一碗放到她面前,香气钻进她的鼻子,久违的饥饿感从腹中传来。
以前忙于研究,有时一天一夜都吃不了饭,她都没有这种饥饿感,现在却对一碗粉,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低头看着那碗粉,合理怀疑,他是不是给里面加料了。
“这是我在国外的时候,自己研究的,刚好你家冰箱有食材,在他们过期之前,解决了。”欧云烬贴心为她递上筷子与汤勺。
就差把“我喂你”写在脸上了。
吃完了饭,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来到车库。苏青崖感觉有些累,不想开车,将钥匙递给他:“你来开。”
欧云烬也是个老手,坐上车,熟悉了一会儿,便驱车上路。路上,遇到早高峰,苏青崖百无聊赖的靠在车窗上。
想到早上的事,警告道:“早上的事,你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欧云烬点头,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把什么事情都往外说,保证:“我要说一个字,天打雷劈。”
“那样最好。”她话锋一转,“既然决定要合作,就不用在浪费时间了,到了公司先开会,看我的实验记录,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嗯。”
车子驶过城区的十字路口,苏青崖突然眼前一亮,街边水果摊前,一个穿米白色衣裙的女人正弯腰挑着水果,侧脸轮廓,怎么那么像她小舅以前女朋友。
“怎么了?”欧云烬察觉,问道。
苏青崖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女人已经走进了巷子里,只留下个模糊的背影。
她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昨晚没休息好,早上又起了这么大早,眼花也正常。
“没什么。开车吧!”她抬了抬下巴,“绿灯了。”
苏青崖靠在椅背上,脑中思绪乱飞,小舅分手那年,拉着她三天三夜不醉不归,后来小舅被老妈吊打了一夜。她私下查过那个女人的行踪,只知道她去了国外,小舅也去找过,那女人刻意躲藏。
时间久了,小舅也失去了耐心,日渐变得颓废。
可若刚才那个真的是,她为何回来了不去见小舅,有什么误会,有什么冤屈,小舅都能替她摆平。
为何要躲躲藏藏?
不知不觉,就想到了自己,若林栖野和那个女人一样,哪怕是已经回来了,哪怕是在同一座城,要是躲着不出现,她又该上哪里寻找他。
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没有相信林栖野死亡的事实,只盼着有一天他能回来。
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找了那么多相似的,到头来都是空欢喜一场。
她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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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研究中心大门口时,两人同时接到一个电话,并且得知同一个事情。米酌月和顾澄现在在警局吵得不可开交,早高峰拥堵,两人不小心发生了追尾事故,从事故现场吵到警局。
两人对视一眼,只好开车去往警局。
“跟酌月吵架的,你认识?”
欧云烬点头:“嗯,我朋友。”
真是巧了。
刚踏入警局大厅,就听见接待台旁炸开一道尖锐的女声:“你眼瞎吗?红灯看不见?我新车刚提三天!”
苏青崖脚步一顿,顺着声音方向看去,米酌月挣指着个男人的胸口,指甲几乎要戳到对方衬衫上,而被她指的人,应该就是欧云烬的朋友。
顾澄的黑衬衫领口皱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了点泥土,脸色非常之难看:“红灯?我行车记录仪拍的清清楚楚,是你变道没打灯,追尾了还想倒打一耙?”
“谁倒打一耙!”米酌月气得声音发颤,抬手就像推他,“我车距留的够够的,不是你突然刹车,我能撞上去?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撞你那辆破车?”顾澄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屏幕怼到她面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1分23秒,你从右侧车道斜插过来,转向灯都没亮一下,我不刹车等着撞你?”
米酌月扫了眼视频,脸色白了白,却还是梗着脖子:“那你刹车也太急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还有,你说谁车破?我车比你那破SUV贵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