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娅离婚的案子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闻谦约她谈起诉前的准备。诉讼离婚战线长,尤其是高净值人群的离婚,涉及财产纠纷太复杂,对方为了保全自己的财产,也请了业内非常权威的律师团队,闻谦之前在泰金的时候跟对方打过交道。
对方提出过两次和解,秦淑娅都没有接受,闻谦就专心准备起诉的事情。
秦淑娅对他很放心:“闻律师,这个事情我就全部交给你了。”
闻谦点点头,本来以为她要走了,抬头一看,她还不慌不忙地坐在对面。
“就是今天时间耽误的有点长嘞,我本来每个礼拜这个时候已经在你们楼上心理咨询室里面了,不过我的咨询师最近请假了,好几天,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他从协议里分神:“您每周都来咨询?”
“对呀。一个礼拜两次,我那个医生,虽然年纪小噢,但是人特别好的。”
“这周两次咨询,她都不在?”
秦淑娅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关心,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话,闻律师是不怎么聊闲话的。
“是的呀,她请假了。”
“这样。”他难得扯唇笑了笑,问,“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噢,闻律师你是不是有事情啊,那你先走好了,我还要打两个电话。”
闻谦也没跟她推脱,道了句再见,合上电脑就走。
他今天下午有工作之外的安排,要和家人一起,跟那位从北京疗休养回来的大妈妈一家聚餐。
餐厅定在明湖后山一处非常幽静的竹栖馆,从龙江大厦过去会经过一段无论什么时候都非常拥挤的隧道,有长辈的场合不宜迟到,他拿了车钥匙就坐电梯下去。
梯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想起刚才秦淑娅说的话。
确实有好几天没有见到许人语了,虽然往常他们在龙江大厦偶遇的次数就不多,但国庆回来之后,他根本没有在停车场看到过许人语的车。
她在龙江大厦有固定车位,就在靠近电梯口的地方,在他的车位斜对面。
早上一般是看不见她的车的,闻谦猜测这是因为她上班时间晚,不过下班偶尔能看见。
许人语也会加班,他觉得这算是一个稀奇的发现了。
如果他下班比她早,就刚好能看见那辆保时捷的车头尖锐地朝着他。
这几天都没有。
那天晚上许人语说想要向他咨询离婚事宜,几句之后也没有下文。
他见不到她,也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并没有能够得知她信息的渠道,更不要说朋友圈。
那条横线一直都在。
电梯在一楼停下,季乐敏出现在门口,本来要跟着几个人进来,看见电梯下行,又退回去。
她礼貌地跟电梯里的带教挥挥手:“闻律你又翘班啊。”
闻谦应付地笑了一下,然而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他伸手拦门,人出来了。
“不是翘班,出来买杯咖啡。”
季乐敏一脸后悔地跟他打哈哈:“我开玩笑的。您也亲自出来买咖啡,好难得。”
“你喝什么?”
“您请吗?”
亏她问的出来,许人语的朋友果然都跟许人语本人一样莫名其妙。
“嗯。”
“摩卡可可碎片星冰乐,换燕麦奶,多搅打奶油,谢谢您。”
“别谢,你跟我一起去拿。”
“哦。”
星巴克就在对面,季乐敏等咖啡的时候看见了闻谦手里的车钥匙。
他肯定就是打算翘班的。
闻谦点完单,就站在柜台前,似乎是很忙地回完了手机里的消息,才十分不经意地问她:“你朋友最近怎么了?”
“哪个朋友?”
“许人语。”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有点卡壳,这是他第一次念出她的名字,这种感觉很奇怪,他都快要不认识这三个字了。
季乐敏皱了一下眉:“她有点事,最近不在杭城。”
“......”闻谦干咳了一声,“跟她,未婚夫?”
这三个字也很拗口。
“不是,是她家里的事,别的她也没说。”
“嗯。”
“闻律,你问这个干什么?”
闻谦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时神色如常:“我八卦。”
季乐敏尚未反应过来这三个字的具体含义,服务员叫单,她过去拿的时候,闻谦已经往外面走了。
“闻律,你咖啡!”
“找个人送了,我翘班。”
去餐厅之前还要先去接闻母闻父,他再不走就真的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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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人语从楼上下来,收到了季乐敏的消息:我有个新发现!
许人语:?
季乐敏:[坏笑]
是那个眉毛会耸动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猥琐,许人语嫌弃地给她发了个白眼。
发完她就把手机放下了,去厨房盛了一碗保姆阿姨刚煮好的红枣燕窝端上去。
许红岚正在二楼的露台上晒太阳,鹿城离杭城不远,但秋天总是要凉得更早一些,午后的阳光照得人脑袋晕乎乎的。
她把羊绒披肩盖在头上,听到许人语过来的脚步声,露出一双水灵灵的亮眼睛。
“哎呀,我好大的面子,让小公主这么伺候我。”
许人语嗤声,把托盘放到圆形小茶几上,躺进另外一张躺椅里:“你喝的都什么东西啊,一闻就不好喝。”
“那是因为你从小就不喜欢红枣。”
“燕窝也讨厌。”
“没品。”
红枣燕窝甜滋滋的,许红岚喝了一口,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说:“你还在这里待几天啊?干脆别回去了,有我跟你妈,你还上班干什么,又不是养不起你。”
阳光刺眼,许人语闭上眼睛,眼前是一片被阳光穿透肌肤的暗红色:“后天回去。”
“小宝贝好敬业哟。那明天陪我去打水光针吧,你要不要打?”
“我才不打。”她拉下厚厚的卫衣帽子遮住上半张脸,问许红岚,“小姨夫什么时候回来?”
“他去东欧出差,要一段时间,你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