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挪步,继续说:“我今天想先出门,你等会洗完澡我应该就不在家里了,但不代表我不会跟你沟通,问题我们等一会解决,好吗?”
“好。”
许人语快速经过他身边,去衣帽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洗的衣服。
今天晚上又要去找季乐敏了。
许人语将许红青前段时间刚给她买的大托特扔进副驾驶,在车里坐了一会。
现在是九点半,不知道陶姜那边结束了没有。
她给陶姜发消息:陶陶姐,我现在过来来得及吗?
陶姜隔了一分钟发来一个视频:完全来得及,快点过来玩。
视频扫过众人,没有闻谦,许人语还觉得有点遗憾,她本来想多跟闻谦交流一下的。
她回陶姜OK,当即导航去THE GUT酒吧。
仍然是熟悉的拥堵,许人语坐在车里听着歌,悠哉游哉地慢慢往前挪,她一点都不着急。
顾亭的行为并没有给她带去愤怒的情绪,在洞悉他行为背后的逻辑后,许人语只是觉得有一点奇怪。
她很少生气,只有奇怪而已。
可能就像季乐敏说的那样,她的一些情感不符合正常人类规律,这一点她自己也没有想明白过。
许人语这次吸取了之前的经验,直接把车停进隔壁银泰,省得酒吧门口又没有车位。
跟她前后脚进库的是一辆漆黑的奔驰G63,许人语觉得眼熟,想起闻谦有一辆这样的车。
她特地多留意一眼,就看见那辆车停进车位后,车主下来了,就是闻谦本人。
他今天穿的是很标志性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还是穿短裤。
又一个未来老寒腿患者。
车牌尾号668,还挺吉利的。
许人语不着急停车,主动把车窗摇下来打招呼:“闻律师,你好。”
闻谦的眼睛眯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车灯晃的。
他们其实有好几天没见过面,同一栋大楼的人太多,上下班遇到实在是小概率。
他嗯了一声:“来陪客户。”
“律师也要陪客户啊?”
他又嗯了一声。
“我来逛街。”
许人语说完,把头缩回车里。
闻谦似乎没什么话可跟她说,转身走了,等她车子停好,早就看不见身影。
许人语觉得这样的行为还挺符合他的作风的,但一转念,又觉得跟之前相处起来的感觉很不一样。
有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毕竟周末还要陪客户,谁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杭城并不是夜生活很热闹的地方,晚上十点多,街上没什么人,酒吧前倒是跟她想的一样,车子停得满满当当。
今晚的局是陶姜临时攒的,她老公是家庭主夫,最近带小女儿去邮轮行,她因为工作原因走不开,干脆下班之后出来玩。
没预订到三楼的位置,她们在二楼靠近吧台的卡座里玩。
来的人不多,都是许人语认识的,陶姜、蓁蓁、明润和季乐敏,还有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孩。
许人语到的时候她们游戏已经玩过几轮,猜对方的经历,猜错的人喝酒。
她让她们先玩,自己去吧台点酒。
她今晚本来是想喝一点酒,但等会要和季乐敏一起回家,她的车只有两座,找不了代驾。
许人语点了一杯不含酒精的新品调制饮料,坐在吧台边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突然看见一个人。
她眯起眼睛,确认那个从楼梯上来的人是闻谦。
他并没有看到她,径直走过去跟陶姜打了个招呼,他还笑了一下。
许人语又笑场了。
果然他脸臭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大,是因为讨厌她。
见他有往吧台走的架势,许人语立刻转过身去。
调酒师问她这个新品怎么样,她笑笑说不错。
话音落,许人语看见一只手落在黑色的吧台上,白皙的手,黑银色的古巴链。
她没有转过头,闻谦也没有跟她说话。
“一杯格兰菲迪21,加冰球。”
说完,闻谦这才转过头,像刚看见她一样,不冷不热地打招呼:“许医生,好巧。”
“闻律师,这么快就陪完客户了?”
这是他的谎言,被她含蓄戳穿后,闻谦模仿了她的口吻:“许医生,这么快就逛完街了?”
她笑容乖张地点点头。
许人语现在就是想知道,闻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且一个什么样矛盾的人,会锲而不舍地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