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成:为啥?[疑问]
他发来微信原始的那个表情,闻谦一直觉得那个表情傻傻的,周远遥怎么能忍这种傻人,果然谈恋爱的人都具有一定的忍耐性。
闻谦:配合不好。
黎成:许医生打得挺好的啊。
闻谦这会正坐在回家的车上,看到屏幕里频繁冒出“许医生”三个字,出差几天的疲倦这时候涌了上来,他懒得说话了。
黎成没意识到:能找到许医生这么会打球的球友多难得啊,你不懂得珍惜。
他说的是实话,默契又有技术的球友千金难买。
闻谦受不了手机一直响,又回他:没说她不好,单纯合不来。
黎成:你们俩有仇?我感觉好像是有,你们两个相处的磁场很不对付。
闻谦给他开了免打扰,开始回工作信息。
知道许人语有男朋友之后,他的心态以及生活都没有很明显的变化。
事实证明他之前遇到许人语会产生的奇怪感觉,并不是喜欢,闻谦将其归咎为,他很久没有交新朋友而已。
至于不想跟许人语见面的原因就更简单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就是合不来。
闻谦坦然接受,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合不来的人。
就像罗宾邓巴对深度社交关系的剖析,一个人的一生,大概率只有五个最亲密的挚友和家人,许人语早已在这五人之外。
打车到目的地,他这次回来先去了父母家。
闻母闻父喜欢吃林城特产的茶糕,他出差顺道,去一家老字号买了一些。
母亲闻卓给他开的门:“饭老早好了,就等你回来,洗手吃饭。”
晚餐是家里请的钟点工做的,法院和律所工作都忙,夫妻俩没一个好厨艺,闻谦从小就习惯吃食堂。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饭,闻父自然地问起闻谦在律所的工作。
当初闻谦要选诉讼方向,遭到闻父第一次反对,他从父亲合伙的泰金离职,遭到闻父的第二次反对。
在此之后,闻父再也不干涉他的工作选择。
闻谦答:“还可以。现在离婚的人多,不愁没钱。”
闻卓啧了他一声:“又说这种话。”
他不想谈工作的事,顺口问了一嘴闻卓之前说写书的打算,闻卓说已经开始准备了。
闻卓在他刚上小学时就想写一本法院工作相关的书,现在临近退休终于有时间了。
闻谦在这件事上出力许多,联系了他的律师同行,提供了不少律师角度的资料。
还有他本人的视角,他从小在法院里耳濡目染,对那种庄严肃穆的环境很熟悉。
很小的时候闻卓就跟他说过,法院是一个很有温度的地方,有规则之内的柔和,就像他们家一直以来的家庭氛围。
闻谦尚不知道这种温度该如何理解,他最明显的感受,只有第一次去法院打官司时不紧张而已。
闻母闻父一直以来工作都很忙。闻谦小时候,一家人住在母亲的单位分房,就在省法院对面,对口的是杭城最好的小学和初中,他放学了就去闻卓办公室里坐着,在单位食堂吃晚饭。后来他高中住宿、出国留学,在家里的时间更少,父母就把法院对面的老房子租出去,搬到现在的新房。
这里靠近运河,离泰金和法院的距离相当,离龙江大厦远了点,闻谦工作忙,很少回来。
父母各自有工作,也就不总是催他回家。
闻卓给他盛了一碗鸽子汤,说:“下个月十号,大妈妈疗休养回来,我们几个老同事说好了带家属聚一聚,你记得提前请假。”
“哪个大妈妈?”
“还有哪个大妈妈?小时候经常接你放学的呀,她不是老早升到北京去了,今年退休。”
闻谦想起来了,他小的时候在法院对口的幼儿园上学,当时几家小朋友一起,谁家家长有空就把小朋友一起接回来。
“好的。”
闻卓跟丈夫对视一眼,闻父先喝了一口鸽子汤缓一缓,才说:“刚好她女儿前段时间也回国了,你们一起上幼儿园的还记得吧?”
闻谦低头吃饭:“不记得。”
“人家不是律师,你不是喜欢什么乐队吗,人家是搞乐队的。”
闻谦抬头,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相亲?”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长这么大,父母从来没催过这个。
闻谦怀疑是最近闻卓同事的孩子结婚,他们夫妻两个也开始焦虑了。
“只是认识新朋友,我跟你妈妈是不高兴插手你们年轻人的感情的。”
闻卓默契地接话:“我们最近看一个讲心理学的视频号,说长时间交友单一,会有心理问题的。”
信息来源可信度太低,闻谦觉得好笑:“你们也研究心理学?”
闻卓这时候发挥了作为法官的敏锐:“还有谁也研究心理学啊?你的哪个朋友?”
她刻意咬中“也”字,不记得闻谦狭小的朋友圈里有研究心理学的。
“没有。自己研究的。”闻谦冷下脸,顺带着放下筷子,“不相亲,也不想认识新朋友,一个人挺好的。”
他真的一直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