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天在收银台前互相follow了ins,这时候距离许人语的上一段恋爱结束已经过去了一整年,相同的语言、邻近的学区、共同的爱好,还有他漂亮的眼睛,许人语一直都觉得,他们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许人语一瞬间扑进顾亭怀里,差点尖叫:“你从哪里搞到的!”
许人语喜欢物质上的惊喜。
顾亭这才露出当天第一个笑容,把她抱得紧了一点:“我就是有办法。”
“爱死你了宝贝。”
她的反应正是顾亭想要的,他不想要她平静的喜悦,他想要出格的情绪,来证明他在她这里是不一样的,开心、伤心、愤怒都可以,这样可以填满他这一年来开始缺失的安全感。
跟许人语在一起之后,他几乎没有见过她有超过稳定阈值的情绪,就好像她是个机器人。
今晚终于不一样了。
晚上躺在床上,许人语高价定制的唱片机里流出音质绝佳的歌声,音乐声不大,足够他们耳语。
顾亭把她的手指捏在手心轻柔地把玩:“宝贝,我觉得我是该见一见你的朋友们。”
不止是季乐敏,还有她的其他朋友,否则他对她的生活,永远都只知道这么一点,就像今天冒出来的那个危险信号,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慌乱的时候。
顾亭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周远遥的老公,之前周远遥提过几次吃饭,不是他有事就是许人语有事,情侣聚餐一直都没能约上。
许人语答应了:“之后有时间可以一起吃饭啊,我知道你不是不想,你只是很忙。”
他还以为她会失落一点或高兴一点,但是也没有,许人语恢复了平静的温和。
顾亭应了一声。
他的律师把最新拟好的几项细则发给他确认,他关了手机,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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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乐敏准时下班,刷到许人语昨天晚上发的四宫格朋友圈,是周远遥给她拍的几张照片,除了三张宁静优雅的,还有一张鼓腮吹蜡烛的。
季乐敏划过那几张照片,发现里面无一例外都有一只手,腕上带着很眼熟的古巴链。
她记得闻谦也有同款,因为之前她跟许人语吐槽过,说没想到平时扑克脸的带教私底下带这种饰品,咦。
现在的男人审美好奇怪。
下一秒闻谦跟在她后面进电梯,她先看了一眼闻谦的手腕,被西装袖口遮住了,看不见。
跟闻谦对视上,季乐敏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闻律你也下班。”
她不喜欢跟上司单独相处,美其名曰自己不是那么想进步的人,于是每天早上都会特地早起二十分钟,下班时间也尽量避开。
今天好不容易不加班,结果闻谦还跟她一个时间下班。
对于她的微笑,闻谦回以一个略微弯起的嘴角。
季乐敏愣住了,低下头劈里啪啦给许人语打字: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季乐敏:我今天下班碰到我带教。
:他对我笑了,他竟然对我笑了!
:你能懂这有多诡异吗?
:而且不是他平时那种嘲讽的似笑非笑。
:是皮笑肉不笑。
:实话实说是好看的,但真的很诡异。
:我有预感我明天又要加班了。
:好邪恶的一个带教......
闻谦瞥了一眼她的动作,猜到她又在给许人语发消息。他还挺好奇季乐敏平时都跟许人语说什么,让许人语对他印象这么差。
这个实习生又在这里胡编乱造。
他刚想叫住她,电梯停在下一层,比人先进来的是那一大束玫瑰。
季乐敏第一眼就认出了许人语拍给她看过的这束玫瑰,惊喜出声:“小语,你今天也这个点下班!”
许人语刚看完季乐敏发过来的那几条消息,笑着说:“你那个带教有这么坏吗?”
季乐敏立马掐住她的手,视线瞥向另外一侧。
许人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大捧的玫瑰挡住她的视线,她这才看到闻谦。
许人语脸不红心不跳:“你好,闻律师。”
闻谦的视线刚从花束里那张卡片上移开,冷淡应声:“嗯。”
季乐敏解释:“闻律,没有说你坏话的意思哦。”
他还是那样不声不响的态度:“嗯。没听见。”
电梯下到一层,季乐敏心有余悸地走出去,剩下电梯里两个人。
闻谦在想,其实不一定情侣之间才能叫宝贝,也不是只有情侣才能送玫瑰。
电梯在负二层停下,许人语先他一步出去,没来得及说声再见,听见闻谦叫她:“许医生。”
他还站在梯厢里,似乎并不打算出去。
许人语回头,玫瑰花娇嫩欲滴,鲜艳的颜色映的她也红光满面:“怎么了?”
“你有男朋友对吗?”
闻谦问完又觉得不够严谨,万一她回答不对,是因为对方是女朋友呢?他应该问她是不是有另一半,这样得到的答案才能回应一切可能。
不过不需要他更严谨。
许人语笑盈盈的:“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