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很特别,是女人香。
沈异被唤醒,光线刺目,手臂横在眼眶上,他听见一丝动静,像什么磕在地上,眯着眼去看,是梁月。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身依旧是牛仔裤,正垫脚推窗,用晾衣杆把衣服撑出去。
一件又一件,男人的,女人的。
沈异笑了一下,掀开被子的瞬间,发现自己近乎于赤裸,他有些怔愣地盯着自己,再抬头,发现梁月已经看了过来。
她歪头倚在窗边,一手握晾衣杆,一手撑在桌面。
四目相对,沈异先开口,“你帮我脱的衣服?”
“烧已经退了。”梁月视线落在一旁椅子上,示意说:“裤子没洗,将就穿吧。”
她头发随意绑着,慵懒中透着不加修饰的清丽。
沈异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活过来了,除了有些口渴,他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他利落下床,没什么羞耻心地当着她的面套上裤子,拉链声撕开冷淡的氛围,变得暧昧起来,他转眼看她,她早就躲开了。
梁月放下晾衣杆准备下楼。沈异开口问:“有水吗?我好渴 。”
她调转方向,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这才下了楼。
难得有这样好的天气。
冯卫不在家,一早就出去钓鱼了,卷帘门拉下一半,摆明了不做生意。梁月猜想,姜柏一定给了他不少钱 。
到底不是自己家,做饭麻烦,梁月在早餐店买了早饭拎回去,推开门,沈异恰好从浴室出来。
他疾步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拉她往桌边坐。
沈异想说点什么。梁月怕的就是他会说什么,她低下眼,机械嚼着嘴里的食物,没两分钟就起身了 。
“不吃了?”沈异问。
“我不饿。”
屋子就这么大,梁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特别是眼前的男人还裸着上半身,她不好乱看,干脆背对他整理起衣柜来。
几件衣服,来来回回地叠,直到脚步声响起,她才关上柜门,转身欲走,他已经挡在了前面。
“你干嘛躲我?”
“有吗?”梁月看他一眼,“你想多了。”
她缩着肩膀坐回床沿,低头看手指。
椅子拖着细碎的摩擦声,一路滑进梁月视线中。沈异坐上去。梁月微微侧身,没直面他。
“你昨晚睡的里面 ?”他指了指,“我半夜闻到一股香气,可实在睁不开眼,今早也闻到了。”
“这是我的床。”梁月答非所问,变相承认了她昨晚就睡在里面。
“我没对你做什么吧?”沈异说:“我记得我睡觉挺老实的。”
梁月怀疑他在意有所指,冷淡摇头。
“那就好。”
梁月多少了解他的脾气,所以不打算再赶他走,但态度是可以冷淡的。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虽然固执,但低三下气讨好一个女人的时间总不会太长。
她曲起一条腿踩在床沿,手臂后撑,姿态随意慵懒,视线落在虚空处,当他不存在。
过了一会儿,梁月倾身从枕头下掏出一盒烟,很快便吞云吐雾起来。
沈异静静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男一女,各自藏着和对方有关的心事,氛围不可能自然,一种晦涩又玄妙的气息开始蔓延。
梁月睫毛一抖,看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余光里,他的视线始终在她脸上。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在警察局。”沈异忽然说。
“是吗?”
梁月要揿烟,食指刚压住烟身,烟灰缸已经递了过来。
她冷静看他,移开手,把烟灰抖在地上,隐隐挑衅。
沈异放下烟灰缸,什么也没说,他起身走到门口,拧开门,又关上,最后上了锁。
“楼下那个男人老实吗?”
“什么意思?”
“我怕他半夜来撬你的门。”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梁月呛完他后,把烟狠狠碾灭。
沈异好脾气得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地不断巡视,像在检查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最后居然打开了她的衣柜,梁月立马上前制止,她张开双手挡在他眼前。
“你要做什么?”
他送给她的那串手链,就藏在里面。反观他脖子上,哪还有什么痕迹。
一种不平衡的心理使得梁月开始恼怒,她愈发不给他好脸色。
“我检查检查有没有摄像头。”
“没有。”
沈异显然不信,“你平时会在衣柜跟前换衣服吗?”
梁月心里有火,冷哼,“有摄像头又怎么了?看就看呗。”
她似笑非笑,轻浮说:“给你看也是看,给别人看也是看,我乐意。”
沈异有些绷不住了,沉着脸后退一步,“行。”
他坐回椅子上,提议说:“要不要出去逛逛?”
“不去。”梁月干脆拒绝,“我哪儿都不爱去,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走,自然会有人陪你逛街,你可以给她买裙子,买手机,买手链,再带她去酒店,开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