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细细的铁丝拉通在视线里,锈迹斑斑,略显寒酸。
上头用衣架挂着女人的衣物,正滴答滴答淌着水。
极微弱的声响,却像一颗石子掷入静湖中,涟漪瞬间漾开。沈异视线不由自主的被那套贴身衣物吸引。
裸色的,款式也中规中矩。
像是她的风格。
走近一点看,薄薄的,有蕾丝。他不懂这些,不大确定,拧眉思索,算是蕾丝吧。
墙壁上附着一层水雾,灯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地上水淋淋,潮湿,还有闷闷的热气。
沈异觉得口干舌燥,反手勾住衣领,往上一拉,团住,而后一扬,那件衬衫便像帆布一样歪斜挂在了铁丝上。
衬衫衣领碰到了她的牛仔裤,怕给人弄脏,他抬手拨了拨。
夜深人静,正是入梦的好时候,沈异脑子却很清醒,他坐在马桶盖上,点一支烟慢慢抽着,不时打量起这间浴室来。
暖色的光像黄昏,让人泛起绵密的思绪。这本只是个暂居的地方,因为她的几件衣物,突然就变得温馨起来,像一个家似的。
烟受潮,烧得慢,沈异却很喜欢,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用手去接她胸y上滴下来的水,接满小小一洼,再倒掉。
他乐此不疲。
后来滴得慢了,他有瞬间的念头打开花洒浇水上去。做一件幼稚的坏事,反正也没人知道。
转念一想,她那样聪明敏感,一定会知道的,他甚至猜测她会不会做了标记,比如衣架的角度,比如衣服上的某个褶皱,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沈异掐掉烟,扣子拉链解开,连着里面那条一起脱掉,他不想上当,小心翼翼侧身从t恤和胸y之间穿过。
抿住唇,皱着眉,鼻尖还是触到薄薄凸起的那层海绵布料。
他没憋住气,一吸一呼,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衣架慢慢旋了一个角度。
完了,他想。
这是沈异有史以来洗过的最漫长的一个澡,他心不在焉,洗到一半居然停下,又去点了一支烟。
像她做饭时一样。
烟竖在手里。
身下也那东西也竖着。
出去以后,看见床上的人,忽然觉得烟白抽了,澡也白洗了。
梁月翻了个身,怀抱枕头趴着。
浴袍上卷,玉腿显露,她左腿舒展伸直,右腿则微微曲起,纤巧脚踝就那样闲闲枕在左腿腿窝里。
她连睡觉姿势都是那么与众不同。沈异看笑了,偏转脑袋冷静,没几秒,又转了回去。
她可真放心他。
沈异坐在床尾,背对着梁月,他越想越觉得她睡觉姿势很有意思,低低笑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手机里有小伍发来的信息,说是一切顺利。
沈异闭上眼,希望这个夜晚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次日清晨,梁月醒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她起身靠在床头,紧了紧已经快散开的浴袍。
柜子上放着一杯水,伸手一摸,温度正合适,梁月喝了几口,放下时,杯底像硌着什么东西,移开一看,发现是一张电话卡,这才想起那支新手机来。
她刚装上,沈异就回来了,他一手提早饭,一手提一只粉色的袋子。
“醒了?”
“嗯。”梁月低头摁开机键。
“吃早饭吧。”沈异说:“待会儿再弄。”
梁月没理他,继续捣鼓。
沈异也不催,坐在椅子上专注看她,直到她抬眼,他才说:“来吧。”
梁月愣了一下,双腿挪出床沿,慢慢走过去。
吃着,她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沈异问:“你想出去玩儿吗?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古刹,想去的话,我们就去。”
“不想。”梁月摇头。
早饭过后,沈异又要出去,走之前,他问梁月,“你要出门吗?”
“可能会。”梁月疑惑,“怎么了?”
“没事儿,我是想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你如果出门的话会有我们的人跟着你,你别怕,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梁月点头,踟蹰问:“你去哪儿?”
沈异不答,说:“我晚上才会回来。”他很快就离开了。
衣服还没干,梁月仍旧穿着浴袍。她在房间里无所事事,从门口踱到阳台,再又从阳台踱到门口,走累了才停下来。
中午有人给她送饭,她吃完后打开电视,找了个电影看,看到一半就困了,便又躺在沈异那张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后发了会儿呆,那只粉色的袋子突然出现在视线中,梁月歪头看了看,没动。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点开信息,是沈异发来的。
简短的几个字,“你试了吗?”
梁月疑惑,“试什么?”
沈异再回消息,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内容是:“粉色袋子。”
梁月慢吞吞走过去,拆开一看,是一套贴身衣物。
她看了看尺码,一侧眉毛轻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