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未动只略微蹙眉,“掌门步伐有异,恐怕心脉有疾。”
“嗯?”
“不确定,再看看。”末了添了一句,“白花花的活像奔丧,不好看。”
轻咳一声掩盖差点溢出的笑意。暂时地关注了一下校场上一看就在走神的四个小徒弟,盛陵光再次阖目神游天外。
……
伴着晏和道人起签的号令,人声再次鼎沸起来。
问道坛上混元鼎内骤然灵光暴涨,鼎身古朴的符文逐一亮起,随着一声低沉轰鸣,近千块莹白玉令自鼎口喷涌而出,每一块皆被淡金色的灵力包裹,精准飞向台下弟子手中。有年轻弟子惊呼着伸手去接,玉令却似有灵性般悬停掌心三寸之上,流光溢彩;亦有沉稳者并指一划,直接将其收入袖中。
开坛大典仪式至此结束。
观礼席上,众人纷纷起身——三三两两朝无极殿行去。殿门洞开,赞引弟子早已静候左右,以接引各位前辈就座。
好整以暇落座无极殿,恰逢擂台前的茶歇,殿内众人或闭目养神,或低声寒暄。般若寺使者见御兽门来人年纪轻轻,面生的很,无聊之下就着茶攀谈起来。“小友,你们孙长老怎的没来?”侧了身道,“以前御兽门观礼出使向来是他,老衲与他尚有几分交情。”
“有劳大师挂念,孙长老升座为我门荒骨冢镇守,日后不再负责宗门出使。门主令门下六部轮值出访。”那女子声音低沉,含着几分沙哑,十分恭敬地回道。
“哼!是升座吗?真的不是新门主给他小鞋穿?老衲听闻,御兽门老门主陨落,新上来这位可是花了心思——”
“门前莫论是非,禅师慎言。”素来对佛门没什么好脸色的盛陵光横插进来,“怎么?今天没受比丘尼的敬正法倒退了?”
御兽门使者向陵光仙尊点头见礼,不再做声。
此方空气凝固了一息,转瞬又仿若无事般重新活络起来。对面观星斋使者同紫霄宫老道士悄悄讲起陵光仙尊八卦:听说她百年前不知为何与般若寺比丘结下梁子,相看两厌。但其实她与御兽门关系也不怎么地,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峰主和这俩门派杠上了,但是近日御兽门换了新主,又破天荒是个女修,没准惺惺相惜,才得她这两三句维护。
老道士捋袖冷笑一声,低声道:“能有什么惺惺相惜?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角落里的梁决明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垂手悠悠盘起她的崖柏流珠。
秋日好时节,不知这劳什子劳民伤财的玩意几时才能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