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出来你画的不太对,至于为什么突然把你从弟子居传送到这边,我也不清楚。听雷崖有传送禁制,你或许是三清宗唯一传送到这里的人。”
“哪里画错了?我为什么看不出来?”乌七八糟的鸡窝头还在悠悠吐着烟,江逢澜悲伤不已。
“这恐怕得问小师妹了,我上次画符还是五年前。”起身将她拽起来,大概拾掇了一下,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潦草。“走吧,先送你去上清峰让沈师妹看看。”
“大师姐,我是不是没救了?”
看着三师妹哭丧着小花脸端的是可怜巴巴,凌厉的眉眼缓和下来,宽慰道,“不必挂怀,前些年我的鬼画符师尊也没少念叨,还不如你呢。”
路过鉴心楼倒是遇上了说曹操曹操到的小师妹。远远见得她正在楼外石台角落正襟危坐,对着面前形式各异的法器念念有词,天缥色广袖很是飘飘欲仙,衬着江逢澜更狼狈了。
不过此刻歪着脑袋狐疑的岳归棠还是有几分稚气未脱,仙家气度有待积攒。
只扫了一眼木符,思索数息后道,“三师姐,这道符最明显一点是震卦离卦画反了。符头少了两横——咦?”信手推演起来,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地方。
“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呢。”推演一遍悟出些许门道。“符身八卦方位写串了反而对上了太清峰护山法阵,符脚云纹多了隐匿之意,或许可以称之为引水传送符。这很不得了,多加精进没准能在三清宗乃至整个冲虚山脉来去自如。”
钟离霜抱臂站到小师妹身侧,再次端详这块桃木符,“居然这般厉害,那若是有外宗人士画出这道符……宗门大阵可就形同虚设了。”
“未必,我不知道这道符是只对三师姐还是只对水灵根作数,或者是否有更深奥的玄机,就算你我贸然画都恐怕会炸符,更不要说注灵催动它了。”岳归棠仰头看向大师姐,十分认真地说道,那双比大师姐更像师尊的丹凤眼在柳叶眉的点缀下极为澄澈,继而转向江逢澜,“三师姐,师尊应当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才让你抄经,她大抵是想让你再悟一悟符法推演,如此方能在符道走出你自己的路。”
原来如此吗?江逢澜心底有点雀跃,转念又沉了下去,“可是我……都抄了两遍了,也没悟出点花来。”
“没准抄完第三遍就顿悟了呢?”钟离霜瞥向她,神情透出几分难得的温和,“就算当下没有悟出什么也没关系,修道进益全在点滴积累,终归没什么坏处,点化符道天赋,这是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飘飘然从上清峰回到弟子居时,江逢澜还迷失在师姐妹一声声的夸赞中,晕乎乎的好似浮在阳光里。看到尚未抄完的书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老天不能看在她遭了一顿雷劫的份上,直接将她的修为升至金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