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喻像被电击一样，一个激灵，差点从原地弹起来，捂着后颈后退一步。

陆昭低笑出声，又故意指了指自己锁骨上方一个新鲜的、浅浅的红色印记：“还是这个？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昨晚某个小醉猫抱着我啃，说‘这个五花肉烤得不够焦’的事？”

程喻看着那个清晰的牙印，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完了，现在立刻马上装失忆还来得及吗？！

程喻正对着盘子里那个被自己用叉子戳了三个洞的煎蛋思考人生以及如何毁灭地球，脑海里那个沉寂了半天的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

【叮！新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全力撮合陆昭×沈白】

【任务成功奖励：永久解除“炮灰”身份！】

“噗！”程喻一口牛奶全喷了出来，精准地喷在了陆昭干净的灰色居家服胸口。

陆昭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先仔细地擦掉程喻嘴角的奶渍，然后才随意地抹了抹自己湿漉漉的胸口：“怎么了？牛奶烫嘴？”

“没、没事！”程喻手忙脚乱地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胡乱地帮他擦着，“就是突然想起来……沈白老师！对！沈白老师！他今天要来剧组做钢琴指导！很重要！”

陆昭切培根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程喻：“沈白？”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对对！就是那个……”程喻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像背书一样介绍，“拿过国际肖邦钢琴大赛金奖的钢琴家！气质特别清冷出尘，手指修长得不像话，还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开过独奏……”

“铛！”

陆昭手里的银质餐刀被随意地搁在了瓷盘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还会做饭呢！”程喻硬着头皮，顶着陆昭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继续夸，“上次看他的专访，他说自己最拿手的是惠灵顿牛排，米其林水准……”

陆昭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杯沿遮不住嘴角那抹越来越明显的、危险的弧度：“你昨晚抱着我那件Armani当抹布，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我们吃的可是油腻腻的韩式烤五花肉。”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瓷杯底碰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这么精神抖擞地夸别人会做饭……看来酒是全醒了？昨晚的事，也都想起来了？”

“……”

程喻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并且迅速向脸颊和脖子蔓延。

他当然记得！记得自己怎么死拽着陆昭那件昂贵的衬衫下摆不放，记得自己滚烫的指尖隔着湿透的衣料触到的紧实腹肌线条。

“那、那件衬衫……”程喻试图转移话题，声音有点虚。

“干洗店早上回电话了，”陆昭打断他，语气平静，“说没救了，建议直接报废。”他突然倾身，带着咖啡醇香的呼吸拂过程喻发烫的耳廓。

“不过比起一件衬衫……”修长的手指捏住程喻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某人昨晚抱着我的脖子，非说要尝尝‘烤五花肉’是什么味道，结果啃到我锁骨上的事……这笔账，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程喻在对方幽深如潭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骤然放大的、惊慌失措的倒影。

昨夜那些零星的、羞耻的记忆碎片疯狂攻击他的大脑。

自己似乎、可能、确实……把陆昭的锁骨当五花肉啃了！还舔了？！

“哎呀，说正事呢！”程喻顽强地再次转折，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而且沈白老师性格真的特别好，温文尔雅，从不发脾气，特别好相处……”

陆昭仿佛没听见，慢悠悠地划开放在一旁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个备忘录，语气懒洋洋又欠揍：“上次，晚上11点43分，某位程姓编剧边嗦着螺蛳粉当夜宵，边在电话里跟我吐槽……”

他故意停顿，清了清嗓子，学着程喻当时那种嫌弃又慵懒的语气捏着嗓子说，“‘脾气好有什么用？像没发起来的死面馒头，软趴趴的，咬一口都嫌没劲！谁爱要谁要去！’”

程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连这个都记？！还一字不落地写备忘录里？！” 这特么是什么死亡级别的记忆力？！他是人形录音机吗？！

陆昭挑眉，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点两下，调出录音界面，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命名为“程喻吐槽沈白”的音频文件：“嗯，怕记错了，还顺手录了个音，你要不要听听原声？”

程喻：“……”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陆昭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程喻敏感的耳廓上，带着点戏谑：“顺便再友情提醒你一下，昨晚你啃我锁骨啃得起劲的时候，嘴里嘟囔的可是……‘陆昭，你凶一点行不行？这样没意思……’”

“啊啊啊停！住口！！”程喻瞬间从脖子红到额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袋，他抄起椅子背后的靠垫就朝陆昭砸过去，“你不许再说了！！把录音删掉！！！”

陆昭轻松地一抬手就接住了飞来的抱枕，看着程喻炸毛跳脚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气呼呼的程喻捞进自己怀里，在他那颗毛茸茸、因为刚睡醒还翘着几根呆毛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两把。

声音里满是笑意：“行行行，不逗你了……下次想吃烤肉直接说，别拿我衣服当餐巾纸，也别拿我当五花肉啃。”

“啊啊啊闭嘴！我什么都没说！没听见！”程喻还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抗议，试图捂住他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程喻的抗议声还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人已经被陆昭半搂半抱、不容拒绝地带出了家门，塞进车里，目标明确地驶向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