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十分尴尬,也没人出声解释一下如此诡异的情形,江旻文视线在三人身上来来回回扫,没忍住主动开口询问:“小谢大人,这是啥意思啊?这大师是你的人?”
尘期被江识猛地一推,猝不及防朝旁边歪去,谁知下一秒便被一双手稳稳将肩膀扶住,往怀里摁了摁。
这一摁,把尘期浑身上下都摁僵硬了。
他十分不适应与人过分亲近,更何况这人是谢昼,尘期正要稍稍挣扎着脱离,身上的灵力却在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源源不断地自流,越流越充沛,甚至不自主向身后那人吸引而去。
谢昼冲他笑笑,露出一颗虎牙,极其俊俏:“是啊,这是我府上的大师,江识没讲清楚?”
江旻文:……
站在他身旁的另一名修士江却云:……
尘期被那股灵力养的极其舒服,再加上情况特殊,也就没再挣扎,只是虚虚靠着谢昼的胸膛,目光与江旻文相接,微微颔首。
江旻文的脸登时青了,不知为何,在得知这个答案后他没再为难,将头一甩,召来佩剑飞身上去:“算了,是我想多了,有缘再会吧!”
说罢,他仓惶飞身离去。
江却云站在原地,盯着尘期看了两眼,视线又在江识身上扫了一圈,眼看对方没理他,这才冲谢昼行了个礼,御剑离开。
这下只有他们仨。
尘期立马从谢昼手里弹开,独自不言语立在一旁整理衣袖,他视线落在谢昼脸上,不出两秒又侧目挪开。
江识松口气,朝谢昼走去:“你怎么来了?太及时了吧,我差点被他们俩的眼神逼死,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那江旻文强势就算了,另一个更可怕……”
谢昼眼神跟着尘期走,见他急着挣脱,没说什么,收回手压在剑上,语气自然的避开了前一个问题:“什么另一个,这都多久了,还是连声哥都不肯叫?”
“别了,我没哥哥。”江识摆手道:“这下咋办,连这座山也住不了了,别看江旻文性子急,他心思细得很,要是让他发现尘期住这山上,这点谎言全拆穿了。”
尘期也知道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且不说有没有人发现,就那个破屋,再待两天他都能写出篇《困苦记》。
三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江识左右看看,一打响指:“有了,让尘期跟着你回去呗,反正你那里大的住不完。”
尘期汗毛直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人是谁?谢昼。一个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招惹的人。
与其说不能招惹,不如说他根本没有脸面招惹,面对这位,尘期是能避就避,永不见面是最好的。刚醒那会儿他就想问谢昼的情况了,忍了很久还是没问出口,本以为以后不会再有交集,谁知居然还有见面的一天。
还见的这么快!
尘期默不作声向后撤了一步,表示抗议。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晓,江识还乐颠颠的:“我觉得可行,你那里安全,有吃有喝的,别给他怠慢了,稀有物种呢。”
说罢,他转眼去看尘期:“怎么样?你说话啊,竖耳朵干嘛?”
尘期心一沉,伸手去摸,果不其然,自己的两只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起来了,毛茸茸的触感蹭在手心,甚至还动了动。
此刻他已经完全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看谢昼的脸色,只觉得浑身僵硬到不行,连江识的问题都没想起来要回答。
一声轻笑响起,少年音色独特,带着一丝沙哑:“尘大人最恨嗟来之食,要是这样说,那肯定是带不走的。”
什么意思?
尘期下意识侧过脸去看他,谁知谢昼也在看着自己,一双眼睛里似有万种风情,明明那么温柔,却不失坚定之意。
“我倒是有心,请尘大人回来做我的君师。”
他说的是回来,而不是来。
尘期不可避免想起在谢家做君师的时日,心里是一沉又一沉,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和谢昼呆下去了。
他正思衬着怎么开口拒绝,却猛然想起楼影的那句话。
谢家的百灵斩他还没拿到手。
忙了两年,就差最后一步,却横生事端,如今机会难得,他正愁怎么进入谢家,这机会就送上门了。
若是跟着谢昼走,自然是不缺他进入谢家的法子,但要在里面怎么维持身形还是一件麻烦事。
见他迟迟不作声,谢昼朝他走来,先前尘期背对着他,这回走近了谢昼这才将他脸色看清楚,当即面色一黑。
尘期还在思考,跟着谢昼机会多多,人家方才还解了自己的围,不知不觉间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有这层恩情在,尘期总是要找机会还的。
他虽是妖,但也记恩,不愿欠别人。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抬头,谢昼竟是已经站到他面前,尘期当即敛眉,后撤一步:“谢昼,你做什么……”
他的话被谢昼一脸阴郁的神色掐断:“你身子骨太虚弱了,跟我回去治疗,在外面绝对撑不住。”
见他神色认真,尘期也沉了脸:“不用,我是妖,没那么容易死。”
又是僵持局面,尘期不欲多说,转过头去不看他,只觉得谢昼目光太直白,几乎要将他侧脸烧穿。
他刚将脸转过去,江识就双手合十凑上来,欲哭无泪:“两位大爷,这里是江家的地盘,我真呆不下去了,行行好行吗,不如你先跟着他回去养伤,再决定要不要留下,你毕竟也算帮了他两年,他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尘期:……
你还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