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慎怡总是习惯和纪则明说一会儿话,讲她今天发生的趣事,听到的八卦,想要的东西和时好时坏的心情。
今晚讲到她早上停车,唯一剩下的位置被旁边不规范停靠的车辆挡住了一点,导致她倒库的时候极其紧张,还没开始往里倒就熄火了。
“你还记得上次你来扫雪,碰到和老陈说话的那个新同事吗?还和你握过手的,姓张。”
“忘记了。”他闭着眼,“他怎么了?”
“我后来在单位碰到了他好几次,我觉得他有来头,所以对他印象一直很微妙。不过今天他开着车路过,不仅和我打招呼,还帮我倒进去了。”
纪则明睁开了眼,慎怡的脸悬在他的正上方,在未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灵动。
“他认识你?”
慎怡转转眼睛。
“不算认识吧?陈厅说我们是同岁,不过应该和我不是一个学校的,我们也没有联系方式,就是打过几次照面……眼熟我?”
他面不改色地把她的小吊带往上提,遮盖住胸前欲涌的春光。
纪则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明天会下雨,你要带伞。”
“路滑车不好开,你最好还是留在单位吃。”
慎怡说知道了知道了,她又不是傻子,下雨了知道往家跑,也不会捡路边的垃圾吃。
灯关了,两个人都蜷在被子里。
慎怡突然想起来,捏了捏他的鼻梁,问,“元宵的时间你空得出来吗?”
要回她姥爷那一趟,他还记得。
可纪则明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能够自己决定后快速地给她肯定答案。
他说可能会有事。
慎怡也不追问,她只说,如果没时间她就自己开车回去吧,毕竟要留一个晚上,那边可能也没地方给他睡。
更何况他也有家人需要他陪。
纪则明握住她乱捏的手,拽进被子里,“我尽量。”
说要又笑了一下,说她开了几天车把信心开出来了,挺好。
慎怡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当小孩子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
慎怡眨眨眼,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许于是把被子一掀,蒙住脑袋,喊了一声。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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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单位这种比较敏.感的地方,拉帮结派是大事,所以慎怡不怎么喜欢站阵营,参加私下的饭局,入职到现在,也只有和经常一起吃饭的岑瑜比较熟。
不过同事终究只是同事,除非岑瑜主动约她,不然两个人下了班见面都很少。
平时在饭桌上,也多是说单位八卦为主。
她这个百事通,前段时间问她知不知道张应怀,她还一脸懵,问慎怡那是谁。过了个年回来,把人家家底都给扒干净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知道他和某个领导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而已,毕竟直系亲属不能考同一个岗位……但是架不住他家有钱啊,谁都想往上攀。”
慎怡随口问了句,有多有钱?
岑瑜说好像是做房地产的。
“上周还上过财政新闻的那几个开发商,姓张的就是他爸。厉害吧?不过他平时为人可真低调,我昨天特地去看他开的车,也是大众,不过比你的polo贵一点。”
她一直说到午休结束还在感慨,说果然公务员是有钱人家孩子的备选,根本没人会真的靠这份工资过日子。
又说不知道张应怀还是不是单身,她有没有机会。
慎怡听一句漏一句,在和纪则明发微信。
元宵在即,他那边的具体时间也确定下来了,过节那天他要去一趟京都,空不出时间。
慎怡说没事。
纪则明又问了几句,她直接发语音道:“这是回我自己家又不是回你家,更何况我姥爷是全世界第一疼我的男人,谁敢给我脸色看。”
第二是她爸,第三才是纪则明。
慎怡自成年以后和她家里的亲戚关系都很一般,原因自然是因为慎悦。几乎每个人都在给她灌输长姐为母的观念,就连小时候特别疼她的几位也不例外,慎怡觉得寒心,不过嘴巴上不说,心里暗戳戳地当他们放屁。
有时受了恩惠就说感谢,心里也会轻起涟漪,却始终无法再度亲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