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簌心中有些闷:“殿下已经道过谢了,您不用如此见外。”
“并非见外,而是真心感谢。孤差点以为,孤再也没有明日了。”
程景簌心中狠狠一颤,凤羲玉生的貌美,此时玉容带病颜,更添几分柔弱,偏偏语气又是这般。程景簌心软的厉害。
“太子殿下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太子殿下福泽深厚,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般说着,程景簌却有着如鲠在喉的憋屈感,没人比她更了解太子殿下的结局。
凤羲玉道:“给程世子赐座。”
白琦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却见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程世子,白琦顿了一下,然后亲自搬了一个绣凳,一步一步走向了凤羲玉床前。
凤羲玉愣是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反倒拍了拍身旁的凳子,道:“快来坐。”
白琦忍不住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这堪称僭越的举动没做错。
凤羲玉问道:“你救了我,我却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世子,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程景簌心中一跳,猛的抬眸看凤羲玉。
凤羲玉心中有数了,浅浅一笑,翩翩公子,温雅端方:“你直说便是,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取来。”
程景簌如蝶翼一般的长睫微颤,带着几分不安,心跳却格外剧烈,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为她取来。
这个惊天动地的大饼,程景簌想吃又不敢吃,但是……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趁机干一票大的,日后也许就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即便有一日东窗事发,也有一线生机。
可太子殿下又会如何看她?
趁火打劫,蓄意为之?
甚至更严重一些,可能会怀疑是她把他推进水里的。
可……真要错过这次机会没?
凤羲玉将他的挣扎看在眼中,直接道:“你说就是了,也许,你为它万分纠结,于孤而言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呢?”
程景簌挣扎的更厉害了,她这个请求很过火,甚至说了也不会有任何用——
那么,要错过这个机会?
不!
程景簌掀起衣袍,跪在凤羲玉床边,低声道:“殿下,臣的确想要一个东西,但若是殿下觉得为难,便当臣从未说起过。”
凤羲玉见他如此郑重,沉吟片刻便有了数:“免死金牌?”
程景簌愕然的抬眸:“殿下怎么知道?”
凤羲玉眼中闪过无数念头,见程景簌的神色一点点局促,直接将手搭在程景簌的肩头:“看来,是孤猜对了。”
程景簌眸光微闪:“是臣贪心不足。”
凤羲玉直接道:“不怪你。”
他沉吟片刻:“免死金牌事关重大,孤不能做主,只勉力一试,成与不成,你莫要怪孤。”
程景簌眼睛一亮,眼中的欢喜真切的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能当场给太子殿下磕几个:“殿下愿意一试,便是臣莫大的荣幸,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凤羲玉看他如此欢喜,唇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扶住他的肩膀道:“快起来吧,真要感谢孤,等事成之后再说吧。”
程景簌眉眼弯弯又带着几分试探:“殿下不问问臣为何想要那个东西?”
凤羲玉心如明镜,还能为了谁,为了程缙沅。
自古功高盖主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程缙沅识时务,手中虽有兵权,但将他们软禁在金陵城,他一句埋怨也没有,反而听之任之。连亲儿子都送到宫里来了,听话的不能再听话。
可有些事,向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至少,他那个老爹怕是日夜都在想着该怎么让程缙沅悄无声息的病逝。
程景簌想求一块免死金牌,难如登天。
可偏偏他救了他,见程景簌这么开心,他也愿意给他行个方便。
凤羲玉:“既然答应,又何必再问,无论缘由,孤高兴就行。”
程景簌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瞧着凤羲玉唇角欢笑的模样,第一次觉得日子好像有了盼头。那是免死金牌吗?那是多了一条命啊!
老天保佑,太子殿下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