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玉从未见过他这般随口谢恩的臣子,没恭恭敬敬的磕头拜上都算大不敬,他淡漠疏离的眸子起了一丝波澜:“嗯。”
程景簌见他一身冷寂,半点不与人亲,忍不住挑眉,梦境中的太子早已将他故意维持的冷漠打碎了,他知道,太子面冷心善,最是温良,也许不善于表达。
程景簌想起他对程家的照拂,便觉得心头火热,被无声拒绝也不在意,太子仁厚,不会因他言语无状而见怪。况且,他还是个蛮不讲理的小纨绔啊!程景簌眼珠一转,满脑子的坏主意涌出来。
“殿下,今日去迟了,太傅若是罚我,你能不能为我讲情?”
凤羲玉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可。”
“哎!殿下,你怎能如此不讲情面,好歹我也是你的伴读,镇国候世子,若是第一天就被罚了,那岂不是很没面子?连带着你也被笑话?”
白琦死死的低着头,恨不能地上有条缝能让他跳进去,这位程世子是个混不吝的,怎能如此大胆?没瞧见太子殿下的脸有多冷吗?
“不可。”凤羲玉面无表情的抬眸看了程景簌一眼,眼里写满了闭嘴两个字。
程景簌没接到明示,自然不肯罢休:“可是我初来乍到就被当做典型,日后……”
凤羲玉看着他,口中总算说出不同的话,同样也是两个字:“闭嘴。”
程景簌张了张嘴。
凤羲玉又接着道:“再多口舌,礼记抄百遍。”
程景簌连忙抿唇,乖的厉害。
耳边总算没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敬谢不敏。
出了东宫,凤羲玉便坐上肩舆,而程景簌则苦命的跟着白琦一起走,不过,他丝毫不见疲累,反而神采飞扬,少年气十足。
凤羲玉的眼神透过薄纱看这个纨绔世子健步如飞,兴高采烈,宛如一匹栓不住的野马,他的目光停驻在他身上,半晌没有移开。
修长白皙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心口,激烈的心跳久久没有平复,偶尔还带着一丝痉挛,一下下的抽疼。
平复良久,才恢复往常的模样。
凤羲玉勾了勾唇,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