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重点,琴酒想。
好消息是他终于走出了这座遍布着密林和蛇类的山脉,坏消息是,在他靠着一搜破破烂烂的小船艰难度过一条河之后,又来到了一片竹林中。
总而言之,没有人烟、没有建筑,更没有现代常见的通讯塔和电线。
……这绝对不是他熟悉的时代,被困在山里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了,琴酒想。
太阳快要落山了,琴酒决定在天黑之前进入竹林,运气好的话会穿过这片林子寻找到有人类存在的地方,运气不好的话……大概也只能继续睡在野外了,都说了这似乎是拯救世界的。
所以说把他的武器都ban掉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组织出品的防蚊虫喷雾和火柴也要拿走?这一点儿都不合理。
防蚊喷雾有什么杀伤性吗?把瓶子丢出去甚至没办法敲晕一个小孩子。
因为嫌弃太过碍事的缘故,琴酒甚至用石头割掉了自己的头发,让其保持在及肩的程度。那头如同月辉般的银发如今也沾染了不少灰土,让头发的主人看起来也有些狼狈,殊不知,割了头发的琴酒甚至认为自己的脑袋轻到能够直接起飞,甚至有一种常年的桎梏都被松开了的感觉。
还在休眠中的996:不,那是人设!人设啊!人设哪里去了?!!!
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什么鬼人设的琴酒当然轻装上阵继续赶路,但很快他就无暇顾及其他了。
因为风带来了他想要的讯息——人,人的呼吸声、脚步声和对话声。
三个人,两个体重基数高一些,另一位低很多。是两男一女?还是两个高大的男性和一名普通女性?又或者是高大的女性和瘦小男性的组合?
琴酒反射性地放慢了脚步,他肌肉紧绷,手中握着的是在山林里用木头削成的匕首,不算什么锋利的兵器,但姑且可以防身。
越来越近了。
琴酒找到了一处绝佳的、可以完美隐藏身形的地点,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竖起耳朵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对话。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霎时间,刀光闪现,琴酒甚至没有回过神来,便被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锋锐气息割断了几缕发丝。
正面对上,会死。
他在危机到来那一瞬飞快地躲到了掩体后面,心脏剧烈地跳动:咚咚咚,绵延不绝,哪怕是当年在岛屿上被队友背叛后一个人反杀十二个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惊慌过。
……绝对的力量差距,无法匹敌。
而琴酒判断得没有错,竹林中的三人的确是两男一女,不过现在也只有一女一男了。身穿和服的女性似乎刚刚经历了从狂喜到绝望的巨大落差,此刻正跪在地上,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她哭喊着,似乎要将一切愤懑和怨怼都诉诸于口:“为什么……只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为什么不要死得彻底一点啊!鬼舞辻无惨!”
而那名人类剑士却没有再与女子搭话,他只是缓缓向前行走,直至站在了躲藏着的孩童身后。
“你看到了什么。”剑士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充满了压迫感。
琴酒缓缓转身,他深呼吸,暂时压制住了刚刚突如其来的心悸感,随即与那名男性剑士四目相对。
很出人意料的是,对方拥有一头红黑相间的长发,脸上长着如同火焰般耀眼的纹路,双耳还戴有耳饰,那张俊秀的脸倒有些不像是人们第一印象中的武者,更别说还用出了刚刚那种堪称是神迹的剑术。
“我……”
不知道为什么,琴酒决定实话实说,“我看到了一块肉。”
“它从我的面前一跳一跳地跑了过去,但因为速度太快,我没能拦住它。”
所以为什么会有一块肉从他的眼前溜走甚至还跑得那么快?比马自达还快吧?
这究竟是个什么迷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