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便好。”兰敬尘的话音刚落,岳白便进入了房内,后面跟着看上去有些愣住的任平生。
“师父。”岳白看到兰敬尘,恭敬喊道,兰敬尘看向这个弟子,开口道,“嗯,为师要去确认明日的开宗事宜了,蹊儿受了惊,你做师兄的,多陪陪她。”
师父没有追究他没有抓住人,还让人从逍遥宗自由出入的事,岳白心中更加愧疚,应是。
任平生依旧是笑嘻嘻的,喊了声宗主后便进去看兰蹊了,“小师妹,都怪我,那时要是不走,多待在这里一会,那便不会让那贼人有可乘之机了。”
兰蹊现在心不在焉,他们说的贼人是谁,必然不是那黑衣人,那便只有符舟了,她记不起了,好像是符舟给她喝了一杯茶,她便有些头晕目眩。
那他有没有被抓到……有没有受伤,身处何处。
“师妹?”任平生见兰蹊没有反应,用手在兰蹊面前晃了晃,现在房内只有他、月白还有兰蹊三人,见兰蹊这样,岳白出声道,“小蹊,你实话告诉师兄,那符舟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兰蹊看着手腕上的包扎,这蝴蝶结的绑法,是在小重山时,她教给符舟的绑法,那必然是符舟给她包扎的伤口,可是是谁伤了她?
“小蹊?”任平生见岳白越来越惨白的脸色,蹲在了兰蹊面前,兰蹊终于反应过来,“啊?师兄。”
任平生轻轻弹了一下兰蹊的额头,兰蹊躲了一下,又听任平生说道,“方才岳白师兄问你呢,和那符舟是……什么关系?”
等等,这问题,任平生转头看了岳白一眼,就算是他想的那样,那小师妹怎么会承认呢,那不是与公然与五宗十派为敌吗?
谁曾想下一秒,任平生便转头怔愣地看着兰蹊,只因为兰蹊说了四个字,“我心悦他。”
房内骤然寂静,连烛火都仿佛凝滞。岳白身形微晃,似被无形之力击中,脸色苍白如纸。任平生瞳孔一缩,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这虽然没直接回答,可这话估计岳白师兄听着更难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兰蹊?”岳白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昙夜盟都是些什么人你知道吗?那是被天下所不容的,你定然是被他迷惑了心智,我定要杀了他。”
兰蹊抬眼看着岳白说道,“对不起师兄,这次我不能和你站在一道,昙夜盟并非全然是坏人,五宗也绝非全是好人,孰是孰非,谁又能界定,符舟绝无伤害宗内任何一人之意,他只不过是来找我罢了,也是我带他来的,强闯宗内的另有其人。”
“你带他来的?!”岳白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私通外敌,引狼入室,按门规当废去武功,逐出宗门!你……你怎么能如此糊涂!”
兰蹊挺直脊背,迎上岳白震怒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我知道。可符舟不是狼,他是我的……故人。若宗门因此要罚我,我一力承担,绝不牵连他人。”
“故人?一个让你甘愿背叛师门、背弃正道的故人?小蹊,你忘了师父是如何教导我们的吗?忘了昙夜盟手上沾了多少正道人士的鲜血吗?”
“我没有颠倒黑白!”兰蹊眼中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我只知道,符舟从未害过我,反而数次救我性命。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又有多少人是为了私欲,打着正义的旗号行苟且之事?五宗之内,为了争夺资源、打压异己而不择手段的,难道还少吗?”
任平生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兰蹊性子执拗,却没想到她竟将这等话说了出来。他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岳白师兄,兰蹊师妹许是一时糊涂,你先消消气,有话我们慢慢说……”
“糊涂?”岳白猛地打断他,目光如炬,直刺兰蹊,“她这哪里是糊涂,分明是被那魔头迷了心窍,无可救药!”
“好了师兄,师妹已然回来了,想必过两日就忘了那人,她情窦初开,肯定不是她的错,定然是那符舟勾引师妹,明日便是论剑大会,师兄既然已经出关,那便快回去好好准备,好了好了。”任平生连拉带哄,总算是将岳白劝到了门口。
兰蹊一个人坐在榻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夜风穿棂,吹动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明暗不定。指尖无意识抚过袖中那枚紫玉身份令牌,那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符舟到底做了什么,她做的那个梦又是什么意思。
兰蹊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明明还是自己,但是莫名会产生些其他的情绪,尤其是对亲近之人,好像,她不是穿越过来的替代品,而是,以前就与他们也有交集那般。
那股子熟悉感到底是为何,或许,有些她身上的秘密连她自己都尚未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