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自内心地笑了声:“我们五个要不要拍张全家福?”
言月禾古怪地看他一眼,嘟嘟囔囔:“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们五个身份好乱啊,我们俩在一起,我们的狗也在一起,还一起生了小狗,只听关系,像是能上社会新闻——”
“Atlas不是我的女儿。”苟清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我从不会以爸爸自称。”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嘲笑我?”言月禾跳起来勒住他的脖子,两人险些一起歪着滑倒。
等他们站稳后,踢踢跶跶在冰面上散步的胖宝路过他俩。
“汪汪汪——”
人真是怕冷,动不动就抱在一起,不像它,独立阳光大公狗。
两人已经走到家门口。
苟清刚打开大门,胖宝这只舔狗就迫不及待地挤进门。
“汪汪汪~”老婆,贴贴~
言月禾在门口脱掉外套,递给苟清就跑去找all in。
等苟清收拾好关上门,相亲相爱的狗狗小夫妻在院子外面玩得开心,而言月禾抱着长得像沾了黄泥巴的足球直喊“宝贝”。
苟清莫名想起他第一次给言月禾做果切的事情。
那时候,胖宝还是一只情场失意的小狗,他还短暂和它同频过。
现在他们俩都算得偿所愿,但胖宝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而他——不提也罢。
苟清站着看了两眼,转身把冰箱里的草莓洗好,端过来投喂某位热衷于吸狗的女士。
言月禾在给all in穿东北大花袄,她只吃了一口就摇头拒绝:“我今天吃了好多砂糖橘,糖分已超标。”
一盘子草莓被严重“缺糖”的苟清吃了干净。
言月禾向来尊重小狗的“天性”,所以在为Atlas和all in穿好大花袄后,就兴致勃勃地躲在角落里试图抓拍一家三口的亲密互动。
all in迈着小步子冲向胖宝。
拍照技术一般的言月禾直接选择连拍——几百张或者几千张,她不信一张都不出片。
胖宝察觉到有狗入侵,龇牙咧嘴地要赶走all in,在它即将动作前,被Atlas一个狗爪爪拍到了一边儿。
母慈子孝是不可能的。
胖宝委屈、Atlas威武、all in呆呆傻傻地在它们俩旁边抬腿,尿完后又“哒哒”地跑了。
苟清本来和言月禾趴在一起,看见院子里all in的恶行差点气坏了:“它实在太笨了,教了一百遍上厕所还是故意不去,非要在院子里圈地盘。”
他暗戳戳地和言月禾告状。
言月禾盯着手机,笑着抬头:“你——”别和all in计较。
她只发了一个音儿就停下了。
苟清同时低头。
言月禾的那个“你”字,像亲在他的唇上。
并不夸张,他们俩此刻的距离近到只要有一个人唇瓣抖动,就会碰到的程度。
气息交缠期间,苟清一直在盯着她的眼睛。
一秒钟,或者十秒钟,也有可能是一分钟。
苟清确定她眼中没有任何情欲,他体面地退开,面不改色地站起身,笑着垂眸问她:“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两个人正常交流着,但气氛却不正常。
坐在苟清对面吃饭的言月禾全程都在看他。
苟清想忽视都不行:“我脸上有什么?一直看我?”
“美貌。”言月禾夹了一筷子菜,“很下饭。”
苟清控制不住地挺直了腰,努力在她面前展现出更好的一面:“那你今天多吃一点。”
像一只求偶的花孔雀。
可惜花孔雀的胆子很小,没能把握住最好的时机,只能如往常一样,把言月禾和胖宝送到门口。
“快关门吧,不用送。”言月禾冲他挥手。
门被关上后,言月禾没有走,而是靠在门上平复心情。
曾经也是在这个门口,她摔在了狗亲家身上,她现在甚至能回忆起当时狗亲家的脸色。
——很吓人。
——在当时不了解他的她看来。
但现在她知道了,他是在害羞,板着脸只是他的保护色,他的耳朵早就出卖了他。
就像刚刚一样。
做决定只需要0.01秒。
言月禾转身摁下了快要被她的体温捂热的门铃。
门打开的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议。
就像他也一直在门后等待似的。
言月禾刚仰起脸,狗亲家就弯下了腰。
不是说提前好的,但动作却默契地一致。
“亲……唔?”
“亲。”
——正文完——
“汪汪汪——汪~”
人总是这么怕冷,不像它胖宝大王。哎哟?松绳了?老婆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