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嘴唇,想做点什么来缓解自己无措的状态,但手上上下下好几次,又不知道该干嘛。
她有点想见盛自阳,她想看看他,真切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往窗外看了一眼,苏忆慈在心里判断着时间,可忽然间,她福至心灵,跑去窗边看了一眼。
盛自阳的车居然还在!
苏忆慈扔下手里的东西,想跑出去找他。
然而刚打开门,步伐还没迈出去,她就看见坐在门边的人。
盛自阳听见声响,抬头看她,一张俊秀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单纯无辜之类的情绪。
他本来都走到楼下了,可坐进车里,又不想回家,想了想,又倒了回来,在门口蹲着。
哪知道被苏忆慈直接抓包。
苏忆慈也傻眼了,这外头这么冷,他就这么坐着?一边这么想着,她一边伸手去拽人,话语里满是急躁的关心:“你在这儿坐着干嘛,你不怕感冒?”
盛自阳借着她的力气站起来,假装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到她身上,将人抱了个满怀。
苏忆慈所有想说的话在这时都哽在喉咙里。
空气完全静止了,苏忆慈感知不到周边的一切,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盛自阳身上,她好久没感受过的温暖,好久没闻到过的,独属于他的香气。
后知后觉的,苏忆慈也抬手抱上去。
盛自阳在她耳边说话,瓮声瓮气的:“你还生我的气吗?”
苏忆慈揪着他的衣服,感受这久违的安心感,嘴里却道:“生,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盛自阳把人又抱得紧了点:“我怕说了你就跑了。”
苏忆慈嘴角弯了弯,事实上,她不会跑,她会意外、会惊喜,会有点小傲娇地接受盛自阳的表白。
那些年少时的倔强和骄傲让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但庆幸的是,相爱的人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这一切虽然晚了点,但苏忆慈也已经心满意足。
盛自阳在此时松开苏忆慈,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和她解释:“所以你知道吗,我说我喜欢年轻的聪明的可爱的坚强的,是因为你是年轻的聪明的可爱的坚强的,下次你问这种问题,麻烦清醒的时候问,我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苏忆慈眼神闪烁,嘟嘟囔囔地反驳他:“我哪可爱了,这辈子都没人说过我可爱,我当然会想歪啊。”
盛自阳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往中间挤,直到挤到变形,还笑道:“不可爱吗?每次吵过架你都别别扭扭地和我和好,超级可爱。”
“哪有,”苏忆慈去扒拉盛自阳的手,努力给自己挣回几分面子来:“我那是不情不愿地和你和好……”
没等她把话说完,盛自阳忽然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苏忆慈顿时噤声。
“好吧,”苏忆慈垂下眼帘,勉强承认,“确实挺想和你和好的。”
盛自阳听见这句话,笑得格外灿烂。
初春时节,天色暗下去之后格外冷,盛自阳已经在外面冻了那么久,苏忆慈不想让他真感冒了,拉着他进公寓。
盛自阳在沙发上坐下后,苏忆慈去给他倒热水。
盛自阳喜滋滋接过,抬头喝水,可还没喝到一口,就感觉苏忆慈在动自己的左手。
他下意识想躲开,但又一想,还是乖乖停在那儿,没有动作。
苏忆慈拆开他手上的腕表,翻过来一看,才发现上面真的有一条浅浅的疤痕。
经过时间的冲刷,疤痕已经不算太深,但透过这条疤,苏忆慈还是会忍不住想到那个在异国他乡的公寓里,觉得这个世界没意思透了的少年。
她的眼泪吧嗒一下掉到这条痕迹上。
盛自阳吓了一跳,低头去看苏忆慈,见她满眼都是泪水,赶忙安慰:“没事,这都过去了,我那是脑子发昏,不会有下次了。”
苏忆慈的抽泣却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声,盛自阳着急起来,把手收回去不让她再看,他无措了一会儿,最后一个用力,把苏忆慈抱到自己身上,面对面坐着。
“没事,”他再次强调道,“这点事儿我都忘了。我跟你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苏忆慈却没有正面回答,她鼻头红红,在一片泪花中看向盛自阳,忽然问:“如果那天我在你学校门口叫住你,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盛自阳的大拇指摩挲着苏忆慈的脸庞,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泪,动作温柔:“如果你叫住我的话,我会特别特别开心。”
“但是现在,”他努力把苏忆慈脸上的泪珠都擦干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心满意足道:“我也特别特别开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苏忆慈会说爱他,会说喜欢他,会对他表达依赖,他人生所有的幻想都关于苏忆慈,但现在不用幻想了,这一切都已经变成了事实。
苏忆慈的抽泣声渐止,她的心被涨的满满的,手搭上盛自阳的肩膀,她轻轻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