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慈应下:“一定到。”
正说着,李哥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哦哟,我媳妇。”
他看向苏忆慈:“那我就失陪了。”
苏忆慈点点头。
李哥开门出去,接通电话,他的声音由近及远,渐渐听不清,苏忆慈维持着原状坐了一会儿,肩膀忽然塌下去。
她觉得李哥说得没错,盛自阳就是这样一个大好人。
别看外表总是桀骜不驯,浪荡不羁,实际上默默做好所有的事,还不求回报。
不然怎么会牺牲自己的圣诞夜来给自己做小馄饨,又怎么会在每次吵过架之后主动来递台阶,他们不和这么多年,盛自阳从来没让她在外面难堪过,即使再不喜欢自己,他也总是保持体面。
苏忆慈想到这些,又想起他和自己刚刚结婚时。
那时候她不肯在盛自阳面前示弱,也不相信盛自阳,为了两家企业,她请盛自阳务必要尊重他们这段婚姻。
现在想来,他还真的做到了。
而且做得很好,让苏忆慈日复一日,像温水煮青蛙一般地沦陷进去了。
苏忆慈现在明白了那些过往,眼前的佳肴在她眼中完全失去了吸引力,她的心像被剜了一块似的,很疼。
没有心情再吃饭,苏忆慈拿起包起身,去前台结过账之后,她开车回家。
入春之后,白天的时间又被慢慢拉长,苏忆慈回到兴家巷时,外边还有几分天光,林姨见她回来,想给她端点什么来吃,苏忆慈却木然:“不用了。”
她扫了一眼屋内站着的佣人们,道:“都先下班吧。”
“这……”林姨有些惊讶,先生和夫人都没吃晚饭呢。
可苏忆慈的命令已经下达,他们不得不遵守,林姨脱了身上的围裙,招呼所有人:“走吧。”
能提前下班自然是件好事,一眨眼,这别墅里站着的众人全都消失不见。
苏忆慈把自己的包扔到沙发上,望了眼外面的天色,有点亮,她不喜欢,干脆转身离去,直接进了酒窖。
酒窖平时只有佣人来,苏忆慈一进去,感应灯自动亮起,她抬手,把开关关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
这里都是盛文光原先留下来的好酒,把房子给他们的时候,连带着这里的酒也一并给了,苏忆慈平日里不喝酒,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大醉一场。
随手拿了瓶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红酒,她抽了个高脚杯出来。
倒了半杯,一饮而尽,还是苏忆慈不怎么喜欢的味道,但她此时却觉得痛快。
于是一杯接一杯,没有停下来过。
酒窖里没有阳光洒入,苏忆慈不知道时间过了有多久,她只知道她好像有点醉了,连看这个世界都是眩晕的。
盛自阳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觉得奇怪,往沙发上一扫,苏忆慈的包放在上面,按照往常来说,她下班回家肯定是先上楼放东西,然后再换衣服,怎么今天不一样。
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盛自阳在一楼转了一圈,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正准备打电话给林姨问问是怎么回事时,他瞥见酒窖的门松开了一点。
他隐约有了答案,放下手机,朝酒窖走去。
一步一步往下,酒香味飘了出来,盛自阳几乎可以确定苏忆慈就在下面,他加快脚步往下,最后在一排柜子前面看见了瘫倒在地上的苏忆慈。
她坐在地上,靠着柜门,手里的红酒已经空了一半,而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迷离,一看就是喝醉了。
“小慈。”盛自阳冲过去。
“怎么了?怎么在这喝酒?”他扶住她的肩膀,关切问道。
早知道苏忆慈平时根本不碰酒的,今天实在太反常。
“我想喝!”苏忆慈一把推开他,盛自阳一下没蹲稳,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笑一声,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苏忆慈。
“行,想喝就喝,”盛自阳说话时不自觉带上几分宠溺,“偶尔喝喝没什么的,我陪你好不好?”
说着,他伸手去拿苏忆慈身旁的红酒瓶。
“不行!”苏忆慈却阻拦住他的动作,“你不能喝。”
她因为喝醉酒而雾蒙蒙的双眼对上盛自阳,语气和肢体动作中有很难得的孩子气,盛自阳看见这样的她,心都是软的,索性坐直身体,顺着她来:“好,我不喝,那你要我干嘛?”
听见这句话,苏忆慈有些沉重的大脑迟钝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忽然凑近盛自阳,很轻很轻地问了句: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