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好像没有过这种概念,更别提习得这种能力。
苏忆慈仍旧坐在他的对面,她面上浮现出笑意,很认真地问盛自阳:
“那现在呢,你现在想不想让我走?”
“不!”盛自阳几乎是下意识就给出来答案,他摇头,语气有些许急促:“我不想。”
苏忆慈抿着唇笑了:“好,那我不走。”
盛自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苏忆慈没带任何东西来医院,临时决定要住下来,只好现在通知家里的佣人给她整理生活用品,盛自阳看着苏忆慈给家里打电话,脸上的笑意根本忍不住。
苏忆慈打完电话,回头看见盛自阳这样一副傻样,环臂思考了下:“要不我还是走吧。”
“哎!”
苏忆慈怎么可能真的会走,在vip病房的其他房间,她一住就是几天。
盛自阳这几日乖乖配合治疗,其余时候都没什么事要做,苏忆慈说是陪着他,但工作忙,她一刻不停地打电话开会和看电脑,基本没有时间和盛自阳说句话。
以至于她每次挂断电话或者从电脑里抬起头来时,看见的都是一张苦巴巴的脸。
“你都不和我说话,太无聊了。”盛自阳控诉她。
苏忆慈坐在沙发上,很认真地开始思考,末了,和盛自阳说:“这样,我给你找点事做怎么样?”
盛自阳连连点头:“可以,是什么?”
苏忆慈却神秘兮兮,说暂时先不告诉他。
盛自阳傻乎乎地说好,还乐呵得不行,可第二天,他看见助理陈涛抱着一堆报表推门进来。
他无比期待的眼神顿时熄灭了下来。
苏忆慈笑眯眯的:“看吧,看会就不无聊了。”
盛自阳没想到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送了,他硬着头皮,翻开第一页。
苏忆慈也安心地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病房里静悄悄的,她再也没听到盛自阳时不时的咳嗽声和吹口哨声,这让她很满意。
工作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最后一通电话挂断,苏忆慈一身轻,她回头,刚想问问盛自阳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就看见报表散落一地。
他睡着了。
苏忆慈看见这一幕,拼命压抑住自己,才没有笑出声来。
估计是瞌睡过去的,被子没有盖好,头发也凌乱着,能看出来他估计狠狠地抓了几下头发,最后还是没辙,两眼一闭昏睡过去。
苏忆慈慢慢走近,把报表捡起来,又把被子给盛自阳盖好,顺便捋顺他的头发。
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盛自阳。
她忽然想起年少的时候,盛自阳来她家写作业,总爱偷看她的答案,苏忆慈相当看不起这种行为,把试卷捂得死死的,气得盛自阳说她小气,最后两人又大吵一架,害得苏亦慎和苏忆真出来拉架。
年少的回忆总是鲜活,苏忆慈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柔软无比。
……
盛自阳正式出院是在五天后,当他终于坐到自家沙发上的那一刻,忍不住发出一句长长的叹息。
苏忆慈刚陪着他从医院回来,不喜欢身上一股味道,先去楼上换衣服。
盛自阳见状,从沙发上起身跟过去。
苏忆慈换的睡衣,换完之后顺便去卫生间洗了个手,一转身,看见盛自阳堵在自己身后。
“干嘛?”苏忆慈问他。
可能是刚从医院回来,盛自阳有些兴奋,他看着苏忆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睡了!”
苏忆慈被他无语到:“所以呢?”
盛自阳不说话了,露出迷之微笑,眨巴着眼睛示意苏忆慈。
苏忆慈装不懂,推开他要出去,还不忘补刀:“眼睛太小了我看不见。”
“哎!”盛自阳拦住她,不许她走,他忽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教过我,想做什么事要说出来对吧。”
他一本正经: “小慈,我今天晚上想和你……”
苏忆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他的嘴,眼睛都瞪大了,不是,这人尽学些歪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