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苏忆慈去南方城市出差了一趟。
主要是对线下门店进行一次考察,及时掌握第一线的具体情况。
此次用时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乍然到不熟悉的城市待这么久,还舟车劳顿,她难免有些疲累。
好不容易回京,在返程的车上,她闭目养神。
可电话铃声却急促地响起。
苏忆慈凭着惯性接通电话,听到那边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慈总吗,我是李哥。”
什么李哥,苏忆慈脑海里没能搜索出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补了一句:“就是开饭店的那个李哥。”
苏忆慈有些回忆起来了,她哦了一声,问:“有事吗?”
李哥在那头压低了声音,道:“自阳受伤住院了,您看看方不方便过来看看他?”
“什么?!”苏忆慈不可置信。
李哥貌似是躲着人打的电话,声音不大,说话也含糊,告知了医院地址和病房后,他匆匆挂断了电话,只留下苏忆慈一个人缓不过神来。
她懵了好几秒钟,又猛地回过神来吩咐司机:“去医院,快!”
司机难得听到苏忆慈这种语气,及时踩了刹车,转变方向。
去医院的路一共十来分钟,但苏忆慈感觉好像有十个小时那么长一样,一到医院,她立马下车冲进去。
盛自阳在VIP病房,没得到允许不让上去,但应该是李哥提前打了招呼,苏忆慈一路畅通无阻。
“砰”地一下把门推开,房间里的人都看过来。
一共两人,坐在一旁的李哥,还有躺在病床上打着石膏的盛自阳。
两人都有些错愕,还是李哥反应速度快,起身来迎接苏忆慈:“慈总这么快就到了,先坐吧。”
苏忆慈却是站着没动,只直直地望向盛自阳。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李哥看看苏忆慈,又看看盛自阳,主动开口解释道:“自阳是滑雪受的伤,摔到腿了,休养一阵子就能好。”
盛自阳也反应了过来,他笑笑:“是,小问题。”
苏忆慈却仍旧是毫无反应。
李哥眨眨眼睛,又笑着打圆场道:“是,慈总您不用担心,以前我和自阳一块出去玩,那都有人比这受的伤更严重。”
盛自阳还笑着附和,双手放在脑袋后方,一脸得意。
“好玩吗?”
苏忆慈却冷不丁地开口,让李哥和盛自阳双双愣住。
“把自己弄成这样,好玩吗?”
盛自阳哽住,一时间有些无助地看向苏忆慈。
苏忆慈尖锐的话语却并没有停下来:“你到底要玩到什么地步,在公司上班不好吗?在家待着不好吗?一天天的,你是觉得大家都很闲,都有时间围着你转吗?”
盛自阳被这番话给说懵了,他眨眨眼睛,忽然笑出声。
“我没叫你来吧?”
这一句说得李哥慌了,他又上来打圆场,用眼神示意盛自阳不要再说。
盛自阳却根本不接收他的示意,仍旧自顾自地、冷漠地说:“你可以走,我从来没让你围着我转。”
苏忆慈的胸脯不断起伏着,她垂眼望向地面,几秒钟后,她竟真的转身出了病房。
“哎!”李哥在后面拼尽全力挽留。
“回来!”盛自阳却是喊道。
苏忆慈越走越快,将这些声音全部抛到脑后。
一直闷头走进电梯,她紧绷的神经才有了可以松缓的地方。
身体彻底没了力气,她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呼吸。
没人知道她在听到盛自阳出事的时候有多慌张,她脑海里全是那天在赛车场,不受控制的车辆,燃烧的火焰和震惊的人群。
她以为盛自阳变成那样了。
在路上那十来分钟,她甚至以为她要失去盛自阳。
结婚这些日子以来,和盛自阳融洽也好,敌对也好,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失去盛自阳。
她不能失去盛自阳,一定,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