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目光迅速投射过来,苏忆慈扫过一眼,强忍着内心种种情绪,礼貌地扯了下嘴角。
大家也都笑笑,一副调侃模样,苏忆慈握着酒杯,头一次在这种场合坐不下去,她起身离开,背影一如既往地优雅。
酒店一楼的走廊没什么人,苏忆慈独自一人来了这,额头上的温热还存在,内心的悸动慌张也清晰无比。
她扶着栏杆,深呼吸一口。
包里的手机震动一声,苏忆慈平复情绪,拿出来解锁。
是始作俑者发来的消息,简短一句话能看出他的得意和骄傲:
【怎么样,我刚刚演得还不错吧?】
苏忆慈的心头血一点一点凉下去。
她垂眸看着这条信息,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来这的目的不就是和盛自阳扮演一对恩爱夫妻从而堵住别人的嘴么,怎么他一个假意的吻,倒让自己乱了心神。
苏忆慈抬手打字,回复他:【嗯,还行吧。】
回复完这一条,苏忆慈关掉手机靠上栏杆,外面起风了,风吹在她身上,将仅存的最后一点温热给带走。
结束活动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盛自阳比苏忆慈早一步到家,她卸妆洗漱时,盛自阳已经躺在床上了。
莫名其妙,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沉默在流淌,这场景看上去平静,却似乎比他们针锋相对时更骇人。
苏忆慈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后,直接关了卧室的大灯,上床睡觉。
两人在一张床上,挨得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气息,盛自阳稍微动了几下,变化成侧睡的姿势。
苏忆慈没闭眼,余光中能看见他面向自己,总觉得这样有些许诡异。
她不敢有多的动作,干脆直接闭上眼,可两秒之后,她忽又睁眼看向盛自阳。
“你能跟我讲一下邱亚妮那事吗?”
盛自阳本来被苏忆慈给吓了一跳,可一听她说这话又忍不住笑起来:“这么八卦?”
苏忆慈和他面对面,难得有好奇心这么强盛的时候:“聊一聊。”
盛自阳勾着嘴角,和她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邱亚妮前阵子被一个男模特疯狂追求,两个人在一起一段时间后,那个男模特又攀得别的高枝,甩了邱亚妮。”
苏忆慈听了忍不住蹙眉:“她怎么一直这么笨笨的。”
话音刚落,她忽又想到些什么,抬眼扫视了下盛自阳,嘟囔道:“不过我也没聪明到哪去。”
盛自阳敏锐地感受到这话里的微妙,立刻警觉:“什么意思?”
苏忆慈一边转过身去一边说:“字面意思。”
盛自阳不服气了,伸手扒拉她:“你把话说清楚。”
苏忆慈抖抖肩膀,试图甩开他:“别挨我。”
“怎么不能挨了?”盛自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今天本来就是周天。”
这话像在平静的湖面乍然投下一颗石子,苏忆慈猛地转身,用手捂住他的胡言乱语。
盛自阳看她这个反应却笑了,很流氓地亲了亲她的手心。
苏忆慈下意识一缩手。
手心酥酥麻麻的,像有电流似的传遍她的全身,她望向盛自阳,发现他脸上全是得逞的坏笑。
苏忆慈一时间有些羞恼,抬手在盛自阳身上使劲蹭,嘴上还说着:“你别给我搞这些小把戏。”
盛自阳随她去,可渐渐的,这个动作有些变了意味。
苏忆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她的手腕被盛自阳牢牢攥住,即使是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她也能看见他眼里的浓郁墨色。
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下一秒,盛自阳终结了她的胡思乱想。
唇舌交缠,呼吸紊乱,盛自阳的手指挑开睡衣的那一刻,苏忆慈内心竟有一种莫名的痛快。
她没来得及深想这是为什么,只知道攀住盛自阳的脖颈,坠入一场未知的欢愉当中。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房间内时,苏忆慈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身体上的酸软正提醒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而她此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再和盛自阳这么荒唐下去了。
这哪是她苏忆慈的作风,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这样想着,苏忆慈动作利索地起了床,看都没看旁边人一眼。
今天是工作日,还是周一,苏忆慈在公司有会要开,在楼下吃过早餐后,她回到二楼,去衣帽间准备换衣服。
所有的鞋服首饰摆放得整整齐齐,家中佣人每天都会过来打扫,苏忆慈订购的新品也会及时归置到位,每次来到衣帽间,苏忆慈都会有种享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