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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休整后,苏忆慈在早上七点便起了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苏忆慈从来不是那种当缩头乌龟的人,既然只有结婚才能把这件事解决,那就结婚好了。
昨晚妈妈和她说了,两家长辈已经替他们定好了领证的时间,就在今天早上九点,她和盛自阳只需要赶过去就是。
至于盛自阳那边,苏忆慈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如果他不来,那这件事便不是因为她而收不了场,到了那时候,自然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这样想着,苏忆慈坐在梳妆镜前,细细地化了一个妆。
不论出现在任何场合,她从来都是精致体面的,更别说今天还有可能会碰上盛自阳那家伙。
化过妆换过衣服,苏忆慈随意吃了点东西,准备出门时,已经是早上八点整。
进到地下车库,一辆鲜红的兰博基尼正静静地等在原地,苏忆慈开门上车,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
民政局离柏溪公寓半个小时车程,苏忆慈抵达之时,门口一片冷清。
也是,现在这个行情,结婚的人实在不多,她坐在车内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轻轻地舒出一口气,然而视线触及到后视镜时,却忍不住顿住。
一辆嚣张至极的柯尼塞格出现在视野里,降下的车窗边上搭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是盛自阳是谁?
苏忆慈忽然冷笑了一声。
一人一车都符合她对盛自阳的一贯认知——恣意随性,散漫不羁,还野得不行。
开门下车,苏忆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后面的人,径直走进了民政局内。
盛自阳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进去后,抬头望过来的工作人员都愣了一瞬,除了这两人容貌实在出众外,还有这两人的脸实在太臭了些。
一个紫色长裙,配金色耳饰,浓艳大气的一张脸上写满不耐,心情似乎差到了极点。
一个黑色夹克,双手插兜,五官清俊,气质却狂野,表情中带有几分玩世不恭,仿佛任何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有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提示:“您好,离婚办理在那边。”
空气冷冻了一秒,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结婚。”
“哦,”工作人员尬了一秒,赶忙道歉:“不好意思,结婚在这边。”
苏忆慈和盛自阳两人随着工作人员的指示走过去,一言不发地完成了所有程序。
他们是今天领证的第一对,现在结婚率低,民政局都没什么人,工作人员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都落在他们两身上。
他两的气场实在相斥,工作人员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领错证了,但没人敢说话,只有一些细碎的正在操作中的声音传出来。
章盖下去,结婚证一人一本,苏忆慈随手拿了,起身离开。
盛自阳照旧跟在她后面,走到民政局门口,太阳比刚刚进来的时候更刺眼了些,他顺手戴上了墨镜。
苏忆慈停住脚步,翻开手里的红本本看了眼,红底照片上的两人表情冷漠僵硬,仿佛一对不认识的陌生人,但偏偏被框在了一起。
身旁人存在感强烈,苏忆慈看着手里的证书,忽然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虽然他戴着墨镜,但苏忆慈仿佛还是能看见他不可一世的眼神,沉默三秒,两人忽然再次异口同声:
“这婚谁离谁孙子!”
“这婚谁离谁孙子!”
这句话喊完,两人表情都带上了点决绝,苏忆慈迅速扭过头,不再看盛自阳一眼,径直离开了民政局。
兰博基尼和格尼赛格几乎是同时发动,两辆车一前一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把路边的行人都吓了一跳。
苏忆慈赶着去公司,昨天一天没去,今天已经堆了一大堆事要给她处理。
将车开到地下车库,苏忆慈坐私人电梯直升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助理安莉已经在等候着,见她出现,立刻开始汇报当天所有行程。
苏忆慈这个人就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要精确和完美,经由她手的事情不允许有一丝错误,当然,和盛自阳那件事除外。
安莉的汇报声很快消失,苏忆慈罕见地没有对今天的行程提出什么意见,安莉于是也没有说话,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苏忆慈的办公室很大,装修主色调是她最喜欢的暗紫色,符合她的性格——骄傲、高贵,又神秘。
苏忆慈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她放下包,抬头看了眼安莉,忽然问道:“关于那件事的新闻,还有多少?”
安莉即刻开始汇报:“公司已经在出手压制了,只是没有得到您的指示,没敢有太多举动。”
苏忆慈垂眸,这也正常,大家都是听吩咐做事,除了太负面会影响公司的会当机立断处理之外,其余那些捕风捉影的新闻他们也不好代表她全盘否认。
苏忆慈脑海里盘旋着这些事,好一会儿后,她再度抬头看向安莉,眼神里带着一贯的冷静:“把所有的新闻都撤了,打点各家媒体,不许再报道这件事。”
安莉点头:“是,慈总。”
苏忆慈沉默着,手指敲着桌面,莫了,又补了一句:“再上一批通稿,就说我和盛自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听见这句话,安莉写字的笔尖一顿,不由得向苏忆慈投去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