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衬得空气格外安静。“哥在公司和合作方吵起来了,对方说要终止合作。”
我低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微光的资金链……好像又出问题了。”
宋知诚沉默片刻,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喝口水。”
我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宋知诚,微光最近的那些‘意外’,是不是你……”
“不是。”他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
落地灯的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片阴影。
“我还没闲到管他的破事。”
“可除了你,谁会平白无故帮他?”
我攥紧水杯,水晃出些溅在虎口,“上次银行突然批的贷款,还有那个凭空冒出来的技术团队……”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郑映礼。
他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我挣扎着想推开,却被他箍得更紧。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拂过耳廓:“阿穗,别管你哥那些破事了。”
“为什么?”我抬头看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喉结,“你是不是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低头吻下来,带着烟草和雪松混合的气息。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堵回去。
我起初还在挣扎,后来被他吻得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后背抵在冰凉的玄关柜上,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发颤。
“别管江哲林的事。”他松开我时,呼吸有些乱,指腹摩挲着我被吻得发红的唇,“听话。”
第二天我从黎助理那儿确认,宋知诚虽注资,却对江哲林的 “无能” 啧过好几回,背地里,另有其人在暗中兜底。
我约了江哲林在他公寓附近小饭馆吃饭。
老旧的饭馆里,油腻的木桌被磨得发亮,墙角的空调呼呼吹着暖风,混着油烟和酱油的气味,倒有几分烟火气。
我点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和醋溜白菜,服务员刚把菜端上桌,他就拿起酒瓶往玻璃杯里倒白酒,酒液撞在杯壁上,发出滋滋的响。
“少喝点。”
我按住他的手,“医生说你肝火旺,得忌口。”
他甩开我的手,仰头灌了半杯,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穗穗,你说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他夹起一块排骨,却没往嘴里送,“我总想着把公司做好,可每次都搞砸,要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神飘向窗外。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街角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线下,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
“要不是什么?”我轻声追问,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要不是总有人帮我,微光早就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