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时已近午夜,练习室的暖风机还在嗡嗡转着,吹得地上的乐谱页轻轻掀动。
林浩宇吵着要去吃楼下的关东煮,阿ken被他拽着胳膊往外拖。
陆凌飞背着小提琴跟在后面,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苏子瑾,抬手比了个“放宽心”的手势。
程景辉还在对着笔记本和公关部对接声明细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宋禹之帮苏子瑾把护膝装进背包,手指碰到他膝盖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刚站了快两小时,腿酸不酸?我背你下去。”
苏子瑾连忙摆手。
“不用,慢慢走就行。”
他刚站起来,膝盖还是僵了一下,宋禹之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传过来,让他耳尖微微发烫。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昏黄的光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肩并肩挨在一起。
楼下的关东煮摊冒着热气,林浩宇已经点好了满满一锅,萝卜、海带结、鱼丸堆得像小山。
“来,苏子瑾,你爱吃的萝卜!”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浸得透亮的萝卜,放进苏子瑾碗里。
“别想那些脱粉的事,大不了我们以后多写歌,用作品把人再吸回来!”
阿ken喝了口热汤,抬眼看了看宋禹之。
“我昨天写了段新旋律,偏抒情的,等过两天我们试试合声。”
陆凌飞剥着鱼丸,轻声说。
“公益那边的直播脚本我整理好了,孩子们的礼物也都统计完了,年后去山区的行程不会受影响。”
苏子瑾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萝卜,心里暖融融的。
他知道,队友们说的轻松,其实都在默默为团队分担。
第二天早上,苏子瑾是被程景辉的电话吵醒的。
“你看看打投组的数据,核心打投群昨晚退了二十多个人,应援博的转发量比上次少了一半。”
程景辉的声音带着疲惫。
“不过还好,路人粉涨得快,整体粉丝数没跌多少,就是活跃粉丝降了。”
苏子瑾连忙打开手机,点进打投组的群,以前永远99+的消息,现在翻了几页都没几条新内容。
群公告里,管理员发了条“理性追星,尊重偶像选择”的通知,下面只有零星几个回复。
他又点开应援博,最新一条舞台预告的转发量刚过十万,比之前动辄二三十万的数据差了不少。
“我知道了。”
苏子瑾的声音有点沉。
“是我影响了团队。”
“别这么说。”
程景辉叹了口气。
“大家都在努力。”
挂了电话,苏子瑾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禹之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练习室的白板上,写着年后工作计划,旁边还有林浩宇画的歪歪扭扭的星星。
宋禹之:【别想太多,我们一起扛。早餐在楼下餐厅,我等你。】
苏子瑾笑了笑,回复了个“马上来”,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点红,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忐忑,多了几分坚定。
他知道,只要队友还在身边,就没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楼下餐厅里,林浩宇正拿着手机刷微博,看到苏子瑾进来,立刻招手。
“苏子瑾!你看,我们的公益视频上热搜了!”
苏子瑾走过去坐下,宋禹之把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
视频里,孩子们穿着燃昼粉丝捐赠的棉袄,举着写有“谢谢哥哥”的牌子。
下面的评论大多是温暖的。
[这才是偶像该做的事,比搞绯闻有意义多了]
[粉了你们半年,从来没后悔过]
[虽然我是女友粉,但看到孩子们的笑容,突然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你看,还是好人多。”
林浩宇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那些要退钱的,程哥已经统计了,真要退的我们就走流程,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凌飞放下报纸,补充道。
“苏总早上给程哥发消息了,说之前谈的那个平价护肤品代言,品牌方愿意继续合作,就是那个高端腕表品牌,还在犹豫,苏总说他来对接。”
提到苏言,苏子瑾心里一暖。
上次公开前,他还担心苏言会生气,没想到苏言虽然嘴上反对,但行动上还是主动帮团队兜底。
他掏出手机,给苏言发了条“谢谢哥”的消息,很快收到回复。
【好好搞事业,别让爸担心。】
后面还跟了个句号,典型的苏言风格。
接下来的短暂时间,燃昼几乎连轴转。
他们完成了公益单曲《微光》的录制,去山区给孩子们送了乐器和过冬的衣物,还参加了两场节目的录制。
虽然核心粉丝有所流失,但路人粉和公益粉的加入,让团队的国民度反而提升了不少。
终于忙完最后一个通告,程景辉宣布了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大家从明天开始放假,正月十五回来集合,准备新专辑的录制。”
林浩宇欢呼一声,立刻拿出手机订回家的机票,陆凌飞说要去陪爷爷奶奶,阿ken则打算留在星城写歌。
“子瑾,禹之,你们俩要是没事,年后公益巡演的编曲可以提前碰一下。”
阿ken喝了口果汁。
“我有个想法,想加一段孩子们的合唱,更有意义。”
“好。”
宋禹之看向苏子瑾。
“我年后初七回星城,到时候联系你。”
苏子瑾点点头。
“好。”
散伙时,林浩宇抱了抱苏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