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厅的落地窗外,早春的阳光已经有了暖意,透过玻璃落在五线谱上,把乐谱晒得发烫。
燃昼五人围在一起,反复听着《音乐合伙人》的节目细则,林浩宇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画得乱七八糟。
“你们说,要是抽中李曼老师,我当场给她表演一个后空翻!”
林浩宇拍着胸脯保证,刚说完就被陆凌飞敲了后脑勺。
“先把新曲的转音练稳再说,昨天合练你又跑调了。”
阿ken抱着新调的吉他,指尖拨出一段和弦,正好接住陆凌飞的话。
“间奏我改了下,加了点电吉他的音色,更有力量感,你们听听看。”
音乐流淌出来时,宋禹之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刚结束通话。
他走到苏子瑾身边,自然地递过一瓶冰镇汽水。
“刚去楼下买的,你爱喝的橘子味。”
苏子瑾接过,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驱散了排练的燥热。
“谢了,刚才程哥找你?”
他瞥见宋禹之袖口沾了点灰,不像是在楼下便利店会蹭到的。
“嗯,说综艺的服装定制问题。”
宋禹之语气自然,弯腰拿起地上的舞蹈鞋换鞋。
苏子瑾没再多问,却留意到宋禹之练舞时,偶尔会摸出手机看一眼,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一次休息,他凑过去想分享粉丝的搞笑评论,宋禹之却下意识地按了锁屏,指尖有些僵硬。
“怎么了?”
“没什么,看粉丝说你巡演特别帅。”
苏子瑾把手机递过去,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却没说破。
宋禹之从来不是会藏着掖着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综艺的筹备渐渐进入正轨,节目组发来的前辈名单让整个排练厅都沸腾了。
李曼、张译丹赫然在列,还有几位实力唱将和金牌制作人。
林浩宇把名单打印出来贴在排练厅墙上,每天对着李曼的名字祈祷,被阿ken笑话个不停。
“就算抽不到李曼老师,抽到张译丹老师也不错啊,她的舞台都很有想法。”
陆凌飞指着名单上的名字。
“我们可以提前做些功课,不管和谁组队,都不能露怯。”
宋禹之在旁边翻着前辈的作品资料,看得格外认真,尤其是张译丹参演的音乐剧片段,反复看了好几遍。
苏子瑾凑过去时,他正好暂停在一个唱演镜头。
“张老师的情感表达很细腻,把台词和歌声融在一起了。”
“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苏子瑾问。
“嗯。”
宋禹之点点头,眼神亮了些。
“音乐和表演其实是相通的,都需要共情。”
这天排练结束,程景辉特意留了苏子瑾,说有综艺的细节要单独沟通。
两人走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程景辉点了杯热美式,搅了半天都没下口,神色比平时严肃。
“子瑾,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程景辉放下勺子。
“关于宋禹之的。”
苏子瑾心里一紧,想起这几天宋禹之的反常。
“他怎么了?是不是排练太累了?”
“不是累,是他找过我。”
程景辉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文件,推到苏子瑾面前。
“你看看这个。”
文件是几份剧本大纲,页眉标着新人试镜片段,主角大多是小配角,有古装剧里的侍卫,有现代剧里的大学生,甚至还有一个抗战剧的通讯员。
“禹之想拍戏。”
程景辉的声音很低。
“他来找我的时候,说得很认真,说燃昼是限定团,还有一年就到期了,他想提前为以后做准备。不打算放弃音乐,但想多一条路走,从跑龙套开始,踏实学。”
苏子瑾握着剧本的手指微微收紧,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
他想起跨年那晚宋禹之说的“我会继续努力的”,原来那时他就已经想好了更远的路。
“他怕你们有想法,尤其是你。”
程景辉看着他的反应。
“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站在我办公桌前,说他想演戏。”
苏子瑾的喉结动了动,想起宋禹之最近每次练完歌,都会对着镜子琢磨表情。
想起他看张译丹音乐剧时专注的眼神,他藏在手机里的角色分析。
“他还说,怕影响团队,现在正是冲成绩的时候,不想因为他的私事分散精力。所以让我先帮他留意试镜机会,都是小角色,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等稳定了再公开。”
程景辉喝了口咖啡。
“我跟他说,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团队不是负担,是后盾,而且接点剧本没什么,但他坚持要保密,说不想让你们担心,尤其是你。”
“他怕我不理解?”
苏子瑾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不是怕你不理解,是怕你有压力。”
程景辉摇摇头。
“他说,你现在正是专注音乐的好时候,不想让你因为他的规划分心。他还说,不管以后怎么样,燃昼的舞台,他永远不会掉链子。”
苏子瑾低头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
“我今天告诉你,不是想让你去问他。”
程景辉补充道。
“是觉得你该知道,宋禹之这孩子,看着沉稳,其实心思重,什么都自己扛。你们俩的关系不一样,让他知道你理解他,比什么都重要。”
苏子瑾点点头,也没问程景辉已经知道他俩之间的暧昧,把剧本叠好,放进包里。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窗户,落在他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心里的疑惑和委屈都散了,只剩下心疼和理解。
回到宿舍时,客厅的灯亮着,林浩宇和阿ken在打游戏,喊得震天响。
陆凌飞在看综艺细则,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
宋禹之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吉他,却没弹,只是望着远处的路灯。
苏子瑾走过去,把程景辉给的剧本轻轻放在他腿上。
宋禹之身体一僵,转过头时,眼里满是惊讶。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