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会张小雨应该也刚好收拾好东西，给她发了信息。

她们的宿舍楼不在同一栋楼，季书昀得先找她去。

李佳是其他两个室友中最为活泼的一个，宋溪就比较内向、慢热。

李佳总是会给大家分享一些鲜为人知的八卦。

所以她们四个熟悉得很快。

简洁的宿舍也因四人的到来，蓬荜生辉。

李佳先是提出建议：“为了方便，我们建个群吧？”

田天眼前一亮，掏出手机，“好主意！”

季书昀正忙着跟张小雨讲着刚才帖子的事，全然没听到。

田天的二维码凑到季书昀面前，等了她一会才开口：“季书昀先加个微信吧。”

她反应过来：“好。”

群建好了，女孩们围坐在一起，开始聊着各自来自哪里、毕业于哪个学校…

季书昀觉得自己大多时候是幸运的，因为她的每个阶段总是会遇到那么几个知心的好朋友。

“对了，”李佳突然想起来问，“你们有没有男朋友啊？”

其实在大学，大家对这些事多少还是有一点渴望，毕竟谁不想找一个又帅又优秀的男朋友。

这一问，倒是把大家弄得哑口无言，季书昀和田天相继摇着头，“没有。”

三人把期待的眼神落在宋溪身上——

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大家瞬间像激动的大猩猩一样。

一个看起来最不像谈恋爱的人，有男朋友！季书昀总结经验：人不能只看表象。

楼外的风吹动树叶，沙沙声勾起了她的思绪。

季书昀想起现在远处云城的好朋友，欧婷。

高三那一年她面临着巨大的学业压力，是欧婷一直在给予她鼓励，在面对班主任的冷嘲热讽，她会说“你一定考得上！”

至于为什么欧婷会去云城那就是另有羁绊。

说来也巧，欧婷竟然暗恋了张子航三年，想不到吧，季书昀也想不到！

高三晚自习的蝉鸣声里，欧婷突然用橡皮擦了擦季书昀的作业本。她抬头时，发现欧婷擦的是早已干涸的水渍——那是她掉在纸上的眼泪。

“他应该永远不会知道我喜欢他。”欧婷的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划出凌乱的线圈，“但我的喜欢是永久的。”

季书昀想起她说的：“高一开学，我和张子航是同桌！”当时她马尾辫的发梢扫过走廊的阳光，像扑棱的金翅鸟。

如今那只鸟的羽毛浸在雨水里三年，却始终没能飞过张的窗口。

后来张子航生日，欧婷送了他一个限量版的篮球，但张子航没收那个篮球。

欧婷告诉季书昀，她隔着包装盒摸过无数次那个限量版篮球的纹路——在便利店打工的午休时，在数学课走神的草稿纸上，在张子航打完球喝水的间隙里。

但张子航只是插着耳机说：“太贵重了，你退了吧。”

“他明明收过别人更贵的球鞋。”欧婷当时把脸埋进校服袖子，袖口洗得发硬的布料吸走了她的哽咽。

季书昀看着她颤抖的后颈，想起自己抽屉里同样不敢送出的巧克力——原来她们都困在同一种怯懦里。

这多讽刺啊。季书昀和欧婷，两个清醒看着自己沉沦的人。

她知道张子航的恋爱史能写满半本同学录，季书昀也知道他换女朋友像换篮球贴纸。

可喜欢就像梅雨季的墙皮，明知道在发霉，还是剥落得停不下来。

那天窗外突然下起雨，欧婷把那张画满圈的草稿纸揉成团。

水渍晕开的痕迹像一朵枯萎的波斯菊，那是她去年在张课本里发现的，某个前女友夹的干花。

正值中午，太阳正烈。

李佳对这些八卦极为好奇，“你跟你男朋友是异地？”

宋溪的男朋友也去了云城，她轻“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