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她就打断了这种念头,陈莹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她想她们之间也不应该随便相互比较、拉扯!
那季书昀和李染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季书昀想自己唯一擅长的大概就是在他问起题目时,能写出最详细的解题步骤。
——不过、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窗外,雪还在下。季书昀把照片保存进加密相册,标题写上:「20××.12.16,雪」。
季书昀打开速写本,笔尖悬在纸页上空停顿了几秒,最终轻轻落下一行字:
“我在这一页画了一颗四叶草。”
墨迹未干,她用手指蹭了蹭纸面,晕开一点淡淡的灰痕。
笔尖摩挲的沙沙声里,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念头——像四叶草蜷曲的叶梢,像未写完的半句诗。有些心情不必说出口,光是存在,就已经足够美好。
季书昀捧着速写本发怔,冬夜的寒气从窗缝渗进来。她无意识地走到窗前,看见外面的雪下得安静又刺眼。这个本该平常的冬夜,却因为心里翻涌的某些情绪,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焦灼。
翌日清晨,寒气刺骨。
季书昀搓着冻红的手指走进教室时,发现桌上放着一个毛绒暖手宝和一瓶热牛奶。
她刚疑惑地拿起来,荀杰就探过头:“哇~是追求者送的吧?”
“别胡说!”季书昀慌忙放下,却没注意到李染突然绷直的背脊。
“我刚看见三班的...”
“不可能是他啦!”季书昀坚决地把东西推给荀杰,“你帮我还给...”
“笨蛋。”李染突然出声,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
季书昀一愣,目光在暖手宝和李染泛红的耳尖间转了个来回,突然福至心灵。
“那...”她眨眨眼,故意提高音量,“荀杰,你帮我谢谢那个送东西的人?就说...”她偷瞄着李染绷紧的侧脸,“就说我很喜欢。”
李染的笔墨在纸上晕染,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荀杰憋笑憋得直抖肩——大概只有季书昀现在才发现,少年藏在黑发下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细碎的雪花在窗外织成一张朦胧的网。
教室里的人声渐渐稠密,季书昀却忽然停下笔,转头望向窗外。
李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玻璃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将外面的世界折射成模糊的色块。
也是许多年后他才明白,她那时总爱抬眼望向窗外,是把树叶的一生都收进棕色的眼睛里。而当时他只当是少女走神,却不知那目光里盛着的,是对四季无声的期许。
李染用笔帽轻轻戳了戳她的作业本:“再看下去,雪都要在你眼里融化了。”
雪光透过窗户漫进来,季书昀搓了搓暖手宝,热气烘得指尖微微发红。
她转头看向李染,声音轻得像雪落:“跨年那天……大家要一起去江边放烟花,你来吗?”
李染正转着笔,闻言笔尖一顿,在纸上戳出个黑点。他抬眼,嘴角带了点懒散的弧度:“好啊。”
话音未落,陈莹莹已经抱着物理习题册走过来,校服袖口挽到手肘,她单手撑在李染桌面上,开门见山:“周末有空没?上次那道斜面摩擦力的题,你说有更优解法。”
李染往后一靠,椅背抵上后桌:“周六我有事。”
“就两小时。”陈莹莹笑起来,转头突然问季书昀,“你觉得呢?这次月考力学大题全班就他全对,不该贡献点解题思路?”
季书昀一时不知所措,暖手宝突然变得太烫,烫得她掌心发疼。
她看见陈莹莹说话的时候眼睛直视对方——那么坦荡,像清晨晒透第一缕阳光的玻璃窗,明亮得让人无处躲藏。
“……题确实很难。”她最终轻声说,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睛,“大家一起去…进步更快。”
季书昀尴尬的盯着窗外模糊的树影,听见李染轻笑了一声:“你们倒是统一战线。”
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伸手把她桌上凌乱的书本摆正。
陈莹莹敲了敲李染的桌子悬悬而望的说:“那就这么定了,周六学校图书馆见!”
接着她又把一盒草莓味的糖放在李染桌上,还没等他抬头,就快步走开了。
李染看着桌上那包糖,不说话。
季书昀也看着那盒糖,心里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怎么能替别人擅自做主呢?自己真是有病!李染要是生气了该怎么办…
她偏头想要看看李染,却发现他正盯自己。
季书昀看着他这副标准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的样子,不好再说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讨好地说:“对不起,我确实不该替你做决定。但是......”说到这儿她卡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小声挤出一句:“陈莹莹她...好像挺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