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和王文强想了想,确实,这次他们能安然无恙,还真是全靠人家带飞。
不然这次就真栽了。
两人齐齐点头,但也很怀疑白露他们小队到底要做什么。
能够收服并驯养三阶变异兽,并且还是狼王,甚至连带着变异狼群一块饲养。
这样的组织,实力不可小觑。
沈纪不可避免地又紧张了起来。
“就收你们……唔……”白露苦恼地用指尖点点太阳穴,“救援任务的市场价而已,你们,堂堂大基地的调查员,不会连这点钱都付不起吧?”
沈纪和王文强对视一眼,刚刚那种身上那种面对犯罪分子的戒备倒是没那么重了,只是还是很警惕。
“你们……你是哪个小队的?”沈纪收回蓄势待发的火枪。
“你的同伴呢?”王文强收回土墙,虽然他的土墙也早就被那群变异灰狼踩碎了一大半。
收了跟没收,没差。
两人虽然狼狈,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体面。
白露没有回答,“我们还没登记过,是最近才组织起来成立的。”
这个时候,真的很适合浑水摸鱼,让她的势力组织登上所有人的目光舞台,以假乱真,不是吗?
“你们还是我们接的第一单里的意外收获呢!”
白露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
她将手机app上的探索任务展示给两人看,那是一个探索雪林周边的低等级任务,是属于个人委托。
如果之前白露的可疑度有百分之七十,那现在白露的可疑度就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了。
沈纪和王文强身为调查员,在达成友好合作后,很痛快的在属于他们的app后台下了一个二阶的救援任务,在白露秒接,他们确认完成后把报酬转了过去。
属于调查员的本能,让他们在这期间打探白露关于她所属的异能小队的事。
不过,白露的小队很明显和她本人一样,都不喜欢被人关注,很注重隐私。
小队一共有多少人,不知道;小队其他人的名字,问就是这是隐私,不经过本人同意不能随意透露;问他们小队其他人异能又是什么,问就是你猜。
最后除了知道他们很厉害,是个喜欢到处游历的搞自驾游的小队之外,什么也没打听清楚。
十分的有神秘感。
“我是没什么攻击异能啦,不能打,也就仅能自保而已,我的队友才是能打的。具体是什么异能,异能有多强……诺——”
白露耸耸肩,手在身前横着平滑,像是展示什么重要展品。
“它们,就是咯!”
“吼!”
巨大的狼王仰头很有气势地咆哮了一声。
“嗷呜呜——”
狼群也紧跟其后,仰天狼啸。
白露在兽群的簇拥之中,笑得格外灿烂。
相对的,沈纪和王文强两人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毕竟此时此刻,这些变异兽群何尝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展示自身实力来威胁他们。
可那又怎样。
白露笑得有几分张扬,甜美的笑容在此刻的他人眼里有了另一层意味,那是带刺的玫瑰,伪装成无害的月季。
人人都讨厌“威胁”,可这世间的规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白露清楚地知道,所谓的安全感,从来不是靠别人的仁慈,而是靠自己手里的“底气”。
你有掀桌子的实力,才有人跟你好好说话;你有自保的“大杀器”,才敢在风雨里站稳脚跟。
而她身后的三阶狼王,乃至变异兽群,才是她摆在台面给人看得到的底气。
在末世以异能强弱论高低的世界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这世上最安心的事,莫过于,当别人怀疑你有“大杀器”时,你不仅有,还比他们想象的更厉害。
背后的小队是假,但拥有足以掀翻一座基地的实力为真。
白露笑着,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对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挥手告别。
等人彻底从眼前消失后。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白露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她让他们两个人认为自己身后有着可以驱使三阶变异兽的高三阶以上的异能者。
但实际上自己其实只是一个一阶,不,甚至算不上一阶。
她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异能者。
这样的谎话只能维持一时,时间久了站不住脚。
她要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为现在说的这个谎变成真的。
白露伪造出这样一个小队的存在,是临时想到的。
除了是为了给这些变异兽的存在找个理由,还有一点。
是季南洲。
季南洲是说过不会将她的事情说出去。
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白露身上发生的异变到底有多大。
然后呢?
相信他?
白露只想笑。
与其白给对方一个拿捏的把柄,不如,主动把这个把柄消了。
白露摸着身旁像个最忠诚的护卫一样的大狼王,本来冰棱坚硬的绒毛在主人有意的控制下变得柔软。
“这世上最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狼王歪头,巨大的狼头和那清澈的大眼睛是最好的反差萌。
它不知道,白露当然也不是要听它给出的回答。
“是我背后有人。”
这才是她给自己虚构一个组织小队的原因。
总有一天,她会让自己拥有这样的实力,成为这样的势力。
“好啦,接下来,咱们得给另外一位,好好算算账了。”
白露拍了拍狼头,看向烂枝枯萎的地面。
“想跑啊?”白露眨眨眼,有些惊讶地撑着下巴,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甜美笑容,“那你可得加油了,千万千万,不要被抓出来!”
泥地里,一节与泥壤一模一样的变异植瑟瑟发抖。
“毕竟,拜你所赐,让我在这泥地里,翻了三百六十度的通、天、滚呢!”
白露话音刚落,身后的狼王抬起前爪,只是轻轻拍地三下,地面被冰冻。
冰冻三尺还不止。
总之,不管是地面的还是地下的,都被牢牢冻住,动弹不得。
魔鬼植首领的合体躯体已彻底被粉碎成渣。
但身为植物的特性让它保留了一截枝条。
同阶的变异植物与变异兽相比,攻击力不如变异兽凶猛,但绝对比变异兽难缠,它们大多都拥有“不死”的特性。
拥有分株特性的它们往往很难被彻底杀死,二阶的变异植物只要还剩下一点根枝都能残活。
更不用说是三阶的变异植物。
而那株主动脱离主体的存活下来的小枝桠,很显然就是那株变异魔鬼植存活下来的一抹分识。
它混在泥土里,跟随周边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变异植物一起。
试图从面前这个凶残女人率领的狼群大军眼前混过去。
但很显然,它没混过去,它被发现了。
本来是三阶的它就干不过,现在本体被打得稀碎,活下来的它别说一阶了,现在就是个弱的刚获得异能的植物。
三阶的变异狼王,只需轻轻泄露一丝属于顶尖捕食者的气息,就足够让它发出濒死般的尖啸,原本还想逃生的心气瞬间溃散。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绝对力量下,变异魔鬼植还能怎么办,它觉得眼前这个能够让这么多凶兽乖顺听话的人类才是魔鬼。
它颤抖着枝条,哭着喊着求饶,表示自己愿意臣服。
白露本来不想放过它的,但这株新的魔鬼植幼苗,哭求她的那些话里,有一句打动了她。
最后,白露有了一个新仆人。
白露给它取名小木。
第一件事,就是让它给她找猫。
小木:……
嘤嘤嘤!!!
魔鬼植幼苗爆哭。
我还只是个刚获得变异的小幼苗,实在做不到啊!!!
差一点小木以为自己就要被新认的主人给扬灰了。
还好主人心地善良,原谅了它的没用。
白露提着煤油灯,坐在变小的狼王身上,顺着那道细微的联系,指挥着狼王朝目标靠近。
“呼——”
风穿过堂的声音。
白露远远的在一片白里,找到了一抹灰白。
心下一紧。
“是刚刚那个男人?”白露有些犹豫,可感应到年糕就在那个方向,她还是过去了。
等她走到那片白前。
“年糕!”
白露瞳孔骤缩,下一秒整个人跳下狼王的背,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大片的白色地下混着刺目的血色。
小小的幼猫,一动不动地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
就像她第一次见到的那样,触目惊心。
她小心地将幼猫抱起,检查幼猫身上的伤口。
却并没有发现伤口。
年糕既没有伤口,身上的体温虽低了些,却还算正常。
看起来是很惨的样子,但实际上没受什么伤。
“那这血是哪来的?”
白露疑惑,抬头,左顾右盼。
她问狼王有没有感应到其他的存在。
狼王摇头。
刚刚难道,是她眼花。
“你吓死我了年糕,我还以为你要被冻死了,你说你,还没长大呢就自己到处乱跑。这冰天雪地的,你又没有异能,万一找不回来,被外面的变异兽吃了怎么办!”
白露抱着年糕絮絮叨叨的,又是心疼又是抱怨。
年糕不说话,他浑身的警惕在白露靠近的时候就消散了。
如今耳边即使有白露的喋喋不休,他虽然心里觉得很烦,但还是没有出声,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的眯着眼听着
反而把头往白露的怀里缩了几分。
看起来有些累的样子。
“算了算了,当我在雪地里捡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白露将年糕抱在怀里,手轻轻抚摸着他光滑的后颈,一路从小脑袋摸到后背。
仿佛爱不释手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让小猫耳朵吓得一抖。
“刚刚出现在地底,救了我的男人……不会是你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