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地底下,不幸倒霉被俘的两个倒霉蛋还在试图撬开魔鬼植的束缚。
“他娘的!这鬼东西绝对不正常!”王文□□躁地低吼,不眠不休挖坑挖到现在都没撬开一个口子的他耗尽了耐性,控制不住暴躁脾气,又接连骂了起来。
这次沈纪没精力调侃了。
“正常的魔鬼植...族群都是一阶。”沈纪已经被磨得快没气了,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透着一丝绝望。
说完,他停了一下,抿了抿唇才接着说,“可你看它们绑咱们的硬度,绝对是二阶...甚至是二阶以上。”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下唇干裂出血,舌尖将裂开的铁锈味卷进去,试图压下由于口渴带来的喉咙里涌上来的灼烧感。
“对不住啊老王,要不是我判断失误,你也不会掉进这个陷阱...”沈纪愧疚道。
“少说这种丧气话!”王文强强压着内心的急躁打断,“我们是搭档,你做的决定也是我点头了的。责任也有我一份!
少胡扯!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这帮鬼东西都不在巢穴里,看守松懈,我们还有机会!这算哪跟哪?
要我说你就是大少爷经历的少了,这点苦头算什么,咱大灾过来的,哪个没被饿过渴过?
不就被绑个几天,断水断粮算什么!又没断手断脚,也没被异化,遗言早着呢!
你少说点话,越说越渴越饿!千万别睡啊!”
王文强不甘心,继续发动异能,想要挖出一条松动的空间,让根系流动,找到落在外面的装置。
沈纪迷迷糊糊应了声。
他年纪确实不如王文强大,才26岁,王文强比他大一轮。两人虽是搭档,但其实是王文强这个老前辈在带新人。
只不过一带带了五年而已。
这帮魔鬼植族群异于寻常魔鬼植的强度,实力不正常的暴涨,都给沈纪很强的危险感和紧迫感。
像是处在未知的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落,却无法判断危险来临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不在巢穴,让他们目前的压力稍减。
但持续的饥饿感和脱水快把他折磨疯了。
饥渴难耐下,他饿得实在没忍住,鬼使神差地低头,张口就在绑着他的褐色树根上咬了一口。
满口的土腥味让沈纪没忍住皱成苦瓜脸。
但紧接着,他清晰地感觉到——
那根茎,它动了!
很细微的动静。
沈纪不敢确定,怕自己因为饿久了产生了错觉,强忍着嘴巴里的恶心又连着啃了几口。
这一次,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根系的收缩反应!
有用!!!
他惊喜地张大双眼,一个荒谬却有可能的念头冒了出来。
“老王...”沈纪又惊又喜,“魔鬼植的树根,它们怕痒!”
王文强:“???”
真的假的?
防御力拉满的魔鬼植根系藤蔓怕挠痒痒?
经过不断实验,王文强和沈纪确定了绑住他们的这几株魔鬼植的树根的弱点,确实是怕痒。
但是火烧和土浇没用。
它厌水。
瞬间找到希望之光的沈纪找回了理智,想想刚刚他都干了些什么吧,脸上的兴奋笑容一下就尬住了。
“有什么难为情的,命都快没了!”
王文强可没有沈纪年轻人的抹不开脸。
反正这里就他和沈纪两个人,不就是啃树根嘛,有什么。
利用魔鬼植树根的这一弱点,王文强和沈纪反复“骚扰”束缚他们的树根。
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慢慢的,从一丝树根的松动,到手,直至挣脱束缚。
巢穴里弥漫着重重的土腥气和浓郁的腐味。
王文强借着沈纪的火光,手脚麻利地从一堆缠绕的根须和泥土间,拖出几具还没有腐烂透的动物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