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麟突然暴起,一把匕首抵在自己心口:“该结束了,九重。”刀尖刺入的瞬间,她后颈的唐代烙痕突然剥落,露出底下隐藏的第八个‘正’字——只有一笔,像是被人仓促划下。
记忆如雷霆劈开天灵盖。
景龙三年的丹房里,当小九娘在契约上刻字时,有个道童冲进来撞翻了铜雀炉。鎏金匕首划过,在那孩子后颈留下一道浅痕......
那才是真正的第一笔‘正’字。
而‘她’,从来都不是轮回的受害者。
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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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枚铜钱自动归位时,整个停尸间开始扭曲变形。墙壁开始不断的渗出青铜液体,地面浮现出巨大的铜雀炉纹样。陈玉麟——或者说真正的第七代守棺人——跪倒在地,胸口的伤口里流出的是齿轮与红线的混合物。
“最初......根本没有七世轮回......”他的声音夹杂着机械摩擦声,“只有你......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强行延续的诅咒.....”
檀九重的金属左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他。后颈的八个‘正’字同时发光,最古老的那道浅痕里浮出一段被烧焦的竹简:
“景龙三年七月初七,九娘因炼丹失败怕被陛下责罚,故而推责于裴童。不料铜雀炉反噬,裴童以身代罪。九娘惧,篡改契约,以七世轮回分摊因果......”
竹简上的字迹与她锁骨胎记的纹路一模一样。
第六枚铜钱震颤着飞向祭坛。裴子晏的幻影彻底消散前,突然扑向她,冰凉的手指按在我金属化的左臂上:“学姐......”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次......别选了......”
随着他的触碰,左臂的齿轮突然逆转,金属皮肤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正常的血肉。停尸间里七具青铜人偶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窝看向她。
陈玉麟用最后的力气将铜镜扔来:“看......真正的第一世......”
镜面碎裂的刹那,檀九重看到了铜雀炉最初的场景——不是唐代丹房,而是更古老的祭祀坑。坑中央的青铜炉前,跪着两个孩童:一个在哭,一个在笑。
哭的是她。
笑的是裴子晏。
“我自愿的。”镜中的小裴子晏对着铜雀炉说,“不用七世,一世就够了。”
第七枚铜钱发出刺目的光。檀九重低头看着祭坛,发现七枚铜钱已经重新排列——不是北斗七星,而是首尾相衔的蛇形。
“原来......这才是弑轮回的方法......”
她抬起恢复正常的左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没有心跳,只有铜雀炉核心运转的细微震动。
“不是终结轮回。”
“是终结我自己。”
陈玉麟的匕首突然飞起,刀柄上的铜钱发出最后的光芒。在刀尖刺入她心脏的瞬间,后颈的八个‘正’字同时碎裂。
停尸间开始崩塌,而在一切归于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檀九重听见了真正的铜雀炉唱词:
“......因果断,魂魄还,三十年换一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