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美踉跄的朝后退了一步栽倒在琴酒的怀里。

时间像是停顿了一般，明美苦笑地看着琴酒惊恐的脸庞，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想说，她真不是想给他挡枪的，但是攻略对象死亡，她就得彻底死亡……只是条件反射而已。

明美的身体缓缓倒下，琴酒伸手接住她，他抱着明美朝着隐蔽处快速转移。

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塔楼，塔楼上已经没有了人影，能狙击超过800码的FBI得探员......

明美感觉口腔里全是血腥味，不知道这子弹打中了她哪里……还是为了攻略对象挡的枪，这样算下来，即便任务失败，灵魂也应该没有这么痛苦。

估计她给琴酒挡枪这个行为是秀一没有想到的，她都能想到此刻秀一的神情，微微有些愧疚了起来。

抱歉，秀一……

耳边听见琴酒的声音，明美只觉得眼睛睁不开似的疲惫。明美意识在一点点抽离，耳边琴酒的声音像是隔了很远。她似乎要听见主神那喋喋不休的话语了。

FBI的那些人已经全部撤退了，贝尔摩德看着琴酒面无表情地将明美抱上了车，嘴角微微勾起，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合作多年的默契让贝尔摩德知道琴酒此刻的情绪已经接近临界点了。

面无表情的神色下，是在绝对的暴怒与失控的边缘挣扎。

车开得飞快，贝尔摩德看了琴酒一眼：

“冷静点，琴酒。”

琴酒没有回应，贝尔摩德见状只能轻道：

“你陷得太深了，琴酒。你是组织的核心，樱桃给你挡子弹是完全正常的行为，我相信换成是伏特加，也会毫不犹豫地替你挡住子弹。”

琴酒知道贝尔摩德说的是事实，他冷静地扫了一眼贝尔摩德：

“嗯。”

但她不一样。

神崎见琴酒满身是血地抱着那个女人过来时，只觉得场面怎么这样熟悉……神崎的目光落在明美苍白的脸上，无语凝噎，其他的组织成员在，他压下了到嘴的话，只是示意将明美放在病床上，扫了一眼琴酒亦是苍白的脸庞。

正准备关上抢救室的门，琴酒也推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神崎皱眉看着琴酒浑身是血却毫不在意的样子：

“去洗洗，穿上防护衣再过来。”

不多时，琴酒便将防护衣穿上了站在手术台不远处，透着防护无菌的头罩，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明美，她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微弱的起伏让人几乎以为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怎么搞成这样？琴酒，你……我之前就说过你，听说她现在和黑麦是情侣关系，你在这横插一脚是什么意思？这肚子里的孩子不会不是你的吧？”

“而且这样的伤肯定要用到抗生素，怀孕时间很短，目前这个还不能作为一个成形的胚胎对待，这期间遵循的也是优胜劣汰，如果不受影响的话，会正常发育为胚胎，如果受影响，那会自然流产。”

神崎看了一眼琴酒，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身体半靠在旁边的墙壁上，似乎这样才能稳住他的身形。

“闭嘴，神崎，快查看她的伤势。”

“伤势不致命，子弹靠近肩胛骨往下，在心脏上方，你别这样阴森森地看着我行吗？你这样我怎么下刀？”

听见神崎这样说，琴酒感觉腿有些发软，但他依旧紧绷着身体，强迫自己站稳。

手术室的灯光冷白刺眼，神崎的手术刀划开血肉时，琴酒的目光未曾移开过明美的脸。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难过，胸口溢出的感情似乎要将自己淹没。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眼睛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顺着自己的眼角滑落，滴在防护衣内，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明美，好像这一刻似乎就是一生了一般。

直到情绪宣泄完这一步，他的思绪才能回笼，想着明美替他挡子弹的身影。

她好傻，他这样的人如何能得到她这样的对待……

眼泪汹涌而出，他记起自己很久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仿佛从遇到明美开始，他才能感知到情绪的喜怒哀乐，他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他想……他也无法放手了，他只能抓住这束光。

“你这样我怎么动手术？你在那干嘛！我真服了你了，琴酒，你变的根本不像你了，你这真的是老铁树开花了！”

琴酒缓缓抬起头，透过防护面罩，神崎也发现琴酒留了眼泪，他不知置信的看着琴酒，想要吐槽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只硬生生的转化了语气：

“出去，你在这里影响我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