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句,回头又看了一眼隔壁厢的那一对情侣,这对情侣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尤其那个男人,看上去格外的有压迫感。
“不用担心,急救人员马上就会到,还有二十分钟完全能逃脱过去。”
他朝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喊了一声,明美点了点头,却在看见车厢内炸弹LED显示屏的内容后皱了皱眉。
“还有三秒钟才能告诉你下一场炸弹地址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松田阵平不可察觉地轻笑了一下:
“无所谓,反正几年前的那场爆炸,如果不是好友选择了另一栋爆炸楼,我早就死在了上一起的爆炸上。”
明美听他这样说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侧头看了一眼琴酒,压低了声音:
“所以这应该不是和组织有关吧?”
琴酒嗤了一声,将明美往怀里拽了拽:
“组织不会干这种昭告天下的煞笔事,大庭广众之下,这种事根本无法合理善后。”
舱外已经来了数辆直升机,纷纷开始解救被困在轮舱内的游客。
“我猜测应该是针对警察的一场袭击,从刚才的提示看上去,这个人并没有进行直接大范围的爆炸,明明他已经具备这个能力了,而是想要通过手段将这个警察困死在轮舱里,他似乎已经料定了这个警察为拿到更多的线索而无法离开轮舱。”
琴酒顿了顿:
“而这一切都需要他时时刻刻关注着现场的动静,他现在就在下面的这群张望的游客内,说不定能尽早找到这个人就能阻止这场爆炸,不过,警察而已,他的死亡对我们组织来说是皆大欢喜的事,谁在乎他的生命呢。”
“我在乎。”
明美打断了琴酒的话,并继续说道:
“琴酒……记得当时我为什么会因为工藤新一朝你开枪吗?因为即便生在组织,我也无法做到灭绝人性,我可以为组织手刃一些对社会有危害的人,但我还无法做到完全漠视别人的生命,琴酒,我相信你爱我,那你更应该能理解我,我需要你帮我。”
明美站在原处握紧了拳头,她靠近车厢壁,但她的表情坚定却又警惕着,她在警惕谁,不言而喻,她害怕刚才的那一番话会成为琴酒的逆鳞,她警惕之前的欢爱都是谎言,组织对于琴酒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在组织面前,那些所谓的爱情都将成为泡沫。
“你在害怕我?”
琴酒的话是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的蹦出去的,仿若不是咬紧牙关,他都能感觉自己喉咙的腥甜,他转过头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眼镜,那个眼镜自带远程扫描功能,他迅速的扫视摩天轮下方的人群,随后将眼镜递给了明美,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和吐真剂递了过去:
“靠近摩天轮控制箱附近有一条小道,在那条小道站着的人……他手里捏着一个手机样式的物品,大概率是炸弹控制器的开关。”
明美接过眼镜戴上,这时候舱门被打开了,这架直升机已经坐满了人,最多只能上去一人,明美迅速地爬了上去。
“这位男士,不用担心,下一架直升机马上就能到。”
琴酒站在舱门前看着明美所乘坐的直升机朝着下方飞去,透过玻璃,两人视线交错,琴酒莫名觉得心口格外的疼痛,他并不在意明美说的话,恰恰相反,正因为她保留着骨子里的善意,他才会将她刻在了心里,毕竟那种东西,他早就丢失了。
他痛苦的是,明美警惕不信任的眼神,她或许根本不像她口中说的爱他……这一观点一次次地被佐证,便让他一次次地陷入痛苦之中,而如今,他早已经离不开她了。
明美下了飞机来不及多想,警察局的作风也是成迷,都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摩天轮下方还围观着许多游客,连现场都未完全封锁,有时候,也不得不信琴酒说警察局垃圾的话了。
她的眼镜迅速锁定了目标,这应该是什么高科技物品,至少这个眼镜只在琴酒的身上看到过。
见有人过来,男人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上的物品,好在他担心自己的行踪被发现,选的这个角落偏僻,也没有什么监控。
明美满脸眼泪地捏着手机:
“对,妈妈,我今天差点都见不到你了,我刚刚在车厢内遭遇了炸弹……对,太吓人了。”
“我现在没事了,我下来了,但是好像还有个警察在上面,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下来。”
“好的,妈妈,我马上回家,你不用担心我。”
明美挂断了电话,从男人身旁走过,眼睛还红红的,似乎被方才摩天轮的遭遇给吓到了,男人听见她说的什么警察,顿时觉得这件事干得极其漂亮,他要揭穿虚伪了警察的面具,他不信这个什么警察能为了获知下一个爆炸地点就愿意献上生命,他激动地浑身颤抖,似乎已经料想到接下来的精彩画面了。
突然,一股香风弥漫了过来,他看见方才哭泣的女人有些怯懦地站在他的跟前:
“你好,请问你可以帮我一下忙吗?”
男人瞬间紧张了起来,看见眼前的女人还挂着眼泪,顿时又松懈了一些:
“什……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