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听无奈:“上学还得专门去认识这些‘风云人物’?”
一个林观溟就够他受的了,现在又来一个江沉砚,高中生活果然“多姿多彩”。
郑玥云无视他的吐槽,双眼放光地科普:“我可是在新生群里做了功课的。江沉砚,高二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身高188,公认校草NO.1!啧啧,这配置,小说男主照进现实啊!”
林屿听不再搭话,目光投向主席台,等着见识这位“传说”。
江沉砚在愈发高涨的声浪中从容登台。
他先是对着校领导方向微微欠身,然后稳步走到话筒前。
台下瞬间安静了许多,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老师,同学们,早上好。下面由我为大家说明新学期校园生活的注意事项……”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磁性,仿佛上好的大提琴弦被拨动,清晰有力地穿透整个操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引人沉沦的张力。
林屿听看清台上人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下意识地低语:“是他……”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无法从那个挺拔的身影上移开。
郑玥云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反应回头问:“嗯?你认识?”
林屿听却只是摇了摇头。
“哦——!”郑玥云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额头,“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昨天在新生报到处帮你办手续那个学长!你们见过面了!”
就在江沉砚沉稳发言之际,高二部的人群里,一道格外炽热的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锁定了林屿听。
林观溟站在靠前的位置,正毫不避讳地朝他这边看,脸上挂着灿烂又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笑容。
林屿听的目光措不及防地与他对上,心脏猛地一跳,像被烫到般迅速低下头,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窜上耳根和脖颈。
他抿紧了唇,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而台上,江沉砚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整个操场。
当掠过林观溟时,他清晰地看到对方正专注地盯着某个方向,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视线再移向林观溟目光的落点——那个昨天有过一面之缘、此刻正低着头、耳尖通红的新生。
江沉砚的演讲节奏没有丝毫变化,深邃的眼眸里却掠过一丝了然,如同看客偶然瞥见一出正在上演的、与他无关却颇有意思的戏码。
演讲结束掌声再次如雷动。
江沉砚从容下台,目光平静地扫过逐渐松散的人群,再次在林观溟和林屿听的方向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
队伍开始松动、解散。
林屿听一把拉住还在兴奋感叹“江学长讲话真范儿”的郑玥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高二队伍的方向。
“喂!看那边!”郑玥云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那个高个子帅哥是不是冲你来的?你们真认识?”
林屿听没有正面回答,只含糊道:“不知道,快走。”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骗鬼呢!”郑玥云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不认识人家能这么精准定位你?”
刚走到教学楼下人流量最大的楼梯口,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好整以暇地斜倚在墙边,仿佛等候多时。
林观溟双臂环抱,阳光落在他身上,笑容耀眼得晃眼。
他直接无视了郑玥云,目光灼灼地锁住林屿听,带着点戏谑开口:“小朋友,跑什么?我有那么吓人吗?”
林屿听的心跳瞬间失了序,脸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退,他强作镇定地抬眼迎上对方灼人的视线:“谁跑了?别乱叫。”语气听起来努力想强硬,却因那份未褪的窘迫而显得软糯,毫无威慑力。
林观溟低笑一声,长腿一迈便拉近了距离,清爽的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好,不叫小朋友。那……中午一起去饭?”
“不!”林屿听拒绝得斩钉截铁,“我有人陪了,不耽误你时间。”他迅速看向身边的郑玥云,像抓住救命稻草,“我们走。”
郑玥云一脸懵圈,内心OS:其实我挺想看看热闹的……
林观溟伸手虚虚一拦,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别急着走嘛,离上课还早,聊两句?”
林屿听不为所动:“我等得了,他等不了。”他再次把郑玥云推出来当挡箭牌,“别让他为难。”
郑玥云内心疯狂点头:我不为难!一点也不为难!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一道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观溟,楼梯口禁止逗留。”
江沉砚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上一层的台阶的转角处,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林观溟拦人的手臂,掠过林屿听微红的脸颊和强装的镇定,最后落在林观溟脸上。
那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波澜,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带着审视和冰冷的公事公办。
林观溟“啧”了一声,迅速收敛了面对林屿听时的散漫,对江沉砚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知道了,主席,这就走。”
他转头看向林屿听,飞快地眨了下右眼,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宠溺和一丝未尽的意味低语:“下次聊,屿听。”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脸色微微一变,不再多言,转身匆匆消失在人群里。
林屿听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台阶上的江沉砚,低声说了句:“谢谢。”
“喂喂喂!到底怎么回事啊?”郑玥云迫不及待地凑上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刚才那是林观溟吧?快老实交代,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什么关系?”
林屿听拉着他快步走向楼梯:“说来话长,中午吃饭再说。快走,要迟到了。”语气带着催促。
郑玥云只得压下满腹好奇,跟着他小跑起来。
在他们匆匆踏上楼梯消失在教学楼深处时,站在高处的江沉砚并未立刻离开。
他垂眸,目光若有所思地追随林屿听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楼梯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那个慌乱的、被林观溟称作“屿听”的新生,还有口袋里那个尚未找到主人的小猫钥匙扣……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一丝极淡的兴趣,如同投入深谭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微不可察地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