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老妈一边算着今天一共花了多少钱,一边数落我现在思想腐坏,也学着其他学生追求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当然选择充耳不闻,喜滋滋地抱着两个盒子:一个是那个书包,一个是在那个店里为了凑折扣买的一双白色运动鞋。这双鞋是我现有的最贵的一双,家里的旧鞋没有一双是超过50块的,而这双新鞋足足108块。当然打完折其实它就不足三位数了,即便如此我也觉得把这双鞋套在脚上踩在地面这种行为很是奢侈。我大概明白了邻居家男孩为什么像一只花孔雀一样那么爱显摆他身上的衣服鞋子了,换做是我我可能会比他还臭屁。这趟采购至此算是顺利结束了,一家人当中收获最大应该就是我了,这样良好的开头让我越发期待这个新年的到来。
年前这段日子家里早餐店尤其忙,由于外出务工的人纷纷回家,早上来吃早餐的人比平常多出几倍。好在现在老爸和姐也都回家了,四个人一齐上阵忙活一个小店也还算吃得消。早餐店开到大年三十前一天已经渐渐成为我家的传统,姐虽然年年吐槽老妈掉钱眼里了,就应该早点歇业过年。但是家里不可能有人能拗得过老妈,她说干到腊月二十九歇业就必须二腊月十九,少一秒都不行。所以腊月二十九变成了我家一年中最忙的一天,早市下市后,除却正常的洗刷锅碗瓢盆的活计,今天还要除尘,还要收拾搬运桌椅板凳炊具等一系列杂物进杂物间。由于家里的早餐生意,一日日不断产生的油烟混着灰尘附在自家大门门楣、屋顶大梁以及各种边边角角的地方结成厚厚的油灰,此物极难去除,很多时候得用钢丝球沾着滚烫的洗洁精水用力刷洗半天才能去掉,这个工作一般是分配给老爸的。我和姐每年的主要任务则是刷洗干净家门口的两扇玻璃推拉门。这两扇门当初是为了做生意图个门面好看,老爸老妈特意斥巨资安装的,结果好看是好看了,脏也是真的容易脏。平日日晒雨淋人进人出的,这两扇门一年就没有几天是干净的,擦洗这两扇门的工作直接花费我和我姐一个下午的时间。刚擦完门姐还被老妈叫去清洗明天年夜饭上要用的餐具。我们四个热火朝天忙里忙外打扫了一整天,不知道烧了多少壶热水,用掉多少清洁剂,倒掉多少盆黑透了的污水,才把家里收拾得焕然一新。待到天空晚霞褪去,墨色上染,看见老爸把擦拭干净的香炉摆到书案上,点燃的红烛发散着暖黄色的烛火,香炉里三支紫黑色的线香香味带来一种宁静安详的氛围时,我就知道这一天的忙碌总算是落幕了,新年真的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