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不知做什么,找了个地儿坐着观望这仨人要作甚。
但见司成方坐在石凳上,一眼瞪向贾甄维。
“贾将军,看来家里的事是解决了,又想着折腾我了?”
贾甄维被一句话噎得捶胸顿足,碍于司成方狐假虎威,想骂又不敢骂,手飞舞了好一阵,也没说上来一句话。
赵亓平静无波,轻轻侧目看着司成方,并无打断的意思。
无休止的纵容让司成方有些得寸进尺。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坐在这里?倒是说什么事?”
不过赵亓给的疼惜足够让司成方胡闹。
“您倒是哑口无言起来了?”
“……好了。”赵亓适时阻止,略带责怪:“不要蹬鼻子上脸。”
梁常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赵亓和司成方的关系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是属君臣?赵亓也忒宠了点……
“嗐!”贾甄维一拍大腿,“此事怎能由我来说?”
此时三人一并看着贾甄维。
贾甄维见状况不对,打着哈哈:“哈哈,陛下有意,叫王爷前往边关。”
司成方本身被贾甄维弄来就情绪不佳,现下有赵亓在侧他定得将威风全使出来:“前他娘的,我跟你去怎么样?”
“不若便请王爷回京。”
梁常一噎,这不明摆的折腾他们四个人?
他一句话在喉咙卡了许久,见赵亓和司成方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终是忍不住开口:“我发现你这个坏人做得真是不错。”
“呵呵,谁说不是呢……”贾甄维嘀咕着,抬眼看了一眼赵亓,不自在地抬手捋着胡子。
梁常又看一眼司成方:“前因呢?平白无故又叫王爷回去?”
“……我求你了,别瞎掺和了,别戳我心窝子了行吗!?你知道啊!”
梁常当即明白了什么,嘴跑在了前面:“我知道什么啊?我不知道。”
他要把自己从一知半解里摘出去。
“我!我儿子啊!”贾甄维面红耳赤,吹胡子瞪眼,“被皇帝纳……!”
贾甄维再说不出口。
梁常轻轻撇嘴、扬眉、摊手,故作听了不该听的低头不语,心中却暗暗发笑。
这可不是他说出去了,这是贾甄维自己说的,以后再怎么着,他贾甄维也拿他梁常没办法。
贾甄维的女儿是儿子这事儿算是彻底坦白,梁常也不必因此事而对着贾甄维一个劲儿装傻了。
“此事何需我回?仲温。”赵亓叫道。
梁常抬头看去,赵亓接着说:“你去便是,万禹精神尚可,你不必一直盯着,切记早去早回。”
“是。”
很明显,赵亓不想被当枪使,所以只能丢出去一个人。
“他怎么……”能办得了这事?
“本王钦点,你有异议?”赵亓讲话声音颇为松散。
“……臣无异议。”贾甄维将话咽进肚子里,脑子里却盘算起了其他办法。
眼看此事将告一段落,梁常极快接话道:“我什么时候与你同去?”
原本想私底下跟梁常商量的贾甄维瞬间绷直了身子:“待你处理完你的事宜……”
“还是你的事情重要些,我的交接了便是。”梁常说话直接,但细想来好像调侃似的。
“三日后,三日后回京。”贾甄维近乎咬牙切齿地说。
“哦,就为这个?”司成方眼神锐利。
“呃……一、一叙王爷旧事……那……”
说来,赵亓的王府内藏着一袭龙袍,并非他有意私藏,而是有人密送,鲜少有人知道。
“怎么?你有动手的办法?契机为何?”司成方问道。
什么旧事?哪个东西?什么动手?
梁常听得一头雾水。
贾甄维说:“老祁的还不算?”
司成方眼皮耷拉了下来,冷不丁地笑了一声:“那算个什么?我看你就是为了你那被皇帝纳进宫里的儿子,想让王爷冒这个险。”
“我怎么敢啊?!”贾甄维冷汗涔涔。
“隔墙有耳,稍安勿躁。”赵亓沉声说着,起身离开。
司成方迅速起身跟上赵亓。
梁常站起身,看了贾甄维一会儿:“三日之后走是吧?你可莫要爽约。”
“呵呵、呵呵,我不爽约。”贾甄维心里将梁常骂了上百遍。
梁常看了贾甄维好几眼,快步追上去。
“我有些惦念你冗长的文字了,何时再给我寄呢?”
“司苒。”
“现写也来得及,我走时带上会心安得很。”
“……”赵亓负手,瞥了司成方好几眼。
梁常慢下步调,决定不跟过去,在后面静静听。
司成方一手抓上赵亓的手臂:“我没有贬你的意思。”
“我说你贬了吗?”赵亓语气一如平常的淡,偏头看着他的手。
司成方并没有将手拿开的意思:“那就是给?”
“……看心情。”赵亓伸手将司成方的手拿开。
“瘦了,是梁二不给你饭吃吗?”
好一个泼天大误会!
远处的梁常疯狂解释:“?没有啊!没有!你不要污蔑我!我一天都见不到王爷几回!”
有时长个好耳朵并不是什么好事,总听到些不该听的东西。
当然亦有可能是别人声音过大所致。
不太能开得起玩笑、且被拆了台的赵亓不再负手,一只手抓上司成方的小臂去了。
梁常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从一只手的动作里看出心虚与两眼一黑来的。
司成方用力抓了一下赵亓的手而后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