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怎的如此神通?
兰柏在莲座上稍待了一会儿养回些精神,便迅速化作人形跑去梁常跟前。
梁常靠在墙上,敞着衣裳,一只手拿着沾着金疮膏的布条捂着伤口。
“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疼?好多血……”兰柏着急忙慌的伸手过去,被梁常正正好的拦住。
梁常摇头道:“没事。不必再废你的法力了。”
“我先给你把血止住,你嘴都白了。”兰柏说着,强硬伸手过去,饶是被梁常死死抓着,他还是蕴化出一抹灵力给梁常疗伤。
“好了,再耗费下去你会难受的吧……”梁常推开兰柏的手,有些无力地说着,无数愧意涌上心头,“而且,你这样我怎么谢你?”
兰柏放下手,眼泪婆娑:“谢不谢的无所谓了,你先不要死,我不想被别人养着。”
“……嗯。”梁常缓了口气,抬手蹭蹭兰柏的眼睛。
“这边。”
外面流明带着大夫闯进屋内。
梁常将布条拿开,那伤口裂得极深渗着丝丝血珠。
“这……”大夫见此状况,伸手轻轻摁了一下伤口周围。
“诶!”梁常惊叫,被摁的险些坐直起来但忍住了。
大夫觉得惊奇:“如此之深,怎么止的血?”
“您给开些能叫伤口愈合的药吧。”梁常回避了问题。
大夫没再多言,从药箱子里取出一瓶药,倒出些许粉末来给抹好。
梁常紧绷着,绷到呼吸都有些颤抖。
大夫擦好药,嘱咐了事宜,将药分装在个小瓶内便走了。
梁常被安顿着稍作歇息。
半个时辰后,流明小心推门入内,见梁常已然醒来梁常,许久才说:“大人,思来想去还是得跟您说,稍后我说的对与错,您自行思忖即可。今日一事,王爷只叫您去看着他们清洁,此乃一微不足道的琐事,费时应当不多,但王爷见您迟迟不回来,便知道出了怪事,当即叫兀谅去查情况,得知您招惹了苏济淼,王爷发了通脾气又不忍您在那儿受屈那才叫万大人赶去。
“再一个,梁大人您现下乃是朝廷官员,试探的事情大可以叫侍人去做。您鲁莽了,您万不该擅作主张的。”流明微顿,又继续说:“而且现下裕良的人少之又少,接下来事务琐碎又吃紧,您三位伤了哪一个都得不偿失。”
梁常垂着眼眸听得仔细,再抬眸时脸上带着不少尴尬:“王爷回来我去请罪。”
“功大于过,谅你一次,再犯本王不饶你。”赵亓难得冷声冷气,平日里维持的温和荡然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压迫之意。
流明颔首见礼,微微弓身退了出去。
梁常连忙起身,被摁了回去。
“歇着吧。”赵亓拂袖离开。
兰柏看了梁常一眼,跟着赵亓出去:“你不会秋后算账吧?”
“这次不会,难保以后不会……本王知他在战场之上鲁莽过几回,此性不难改,他是没吃苦头,也没撞够南墙。”赵亓说着,坐在院内石凳上,“你也是,不拦着些?”
话说的意味深长,兰柏坐下,盯着赵亓:“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赵亓微愣片刻,随后轻笑,半带自嘲地说:“你在问我这个寡了半辈子的?”
“你以前不是有吗?”兰柏说。
“……”赵亓左侧眉梢微挑,不可置否。
赵亓这个年龄,于他人来讲兴许孙子都要有了,他说一定没有或当即反驳那才稀奇。
因此将赵亓算作鳏夫可能还差不多些。
“我能力有限,也有来不及的时候,但也能弥补,所以他该撞的墙还是撞一撞的好。”兰柏不多问,心平气和与他陈述方才的问话,“那个姓苏的如何了?”
“押入大牢,严刑逼供,此人牵扯颇多,所以……梁常将功补过,不予罚。”赵亓说。
兰柏点点头,紧接着他耳朵微动,感应四周并无闲杂人等,分外冒昧地问:“你是人吗?”
并无恶意的字面意思。
“你觉得呢?”赵亓阴森森的柔和。
兰柏好奇地问:“是蛇吗?你嗅起来凉凉的。”
“那你便是我的敌人了。”赵亓双手放在膝上,漫不经心地开玩笑。
兰柏起身要回屋,留下一句:“看来不是……我迟早会知道你是什么的。”
“不像人么?”赵亓好笑地问。
“嗯?”兰柏回身,语气匪夷所思,“你在对着我讨封吗?”
“嗯?哈哈哈……”赵亓大笑,并未觉得被过于冒犯,只觉得有趣。
兰柏疑惑挠头,回屋去,心中胡乱想:也不该啊……都修成人了怎么会讨封?
“怎么了?”梁常问道。
兰柏见梁常侧卧着,遂坐到榻上,往他怀里蹭,之后干脆抱住他嗅着。
紧接着又回忆赵亓的气味。
是人……但为什么凉凉的?母亲是蛇妖?
嗅嗅嗅……
这是什么味?
兰柏眯眼,将梁常抱紧了些。
“不要闻了,不好闻。”梁常捏着兰柏的脸试图让他起开。
兰柏拿下去梁常的手,手在他松垮的衣裳上抓着,微微挺直身子,撞到他的下颌,凑近过去咬了一下他颈侧的皮肉,随后含着一些吮吸了几下。
梁常抬手去挡,未果,被抓着手啃脖子。
“你……你!我……我不能吃!”梁常说着将手挣脱出来,抓着兰柏的腰让他起开。
兰柏回过神来,看着梁常脖颈上的红,倒抽一口气,耳朵瞬间染上了红,慌乱地伸手给他蹭蹭:“对不住,疼?”
“……不疼。”梁常红着脸捂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