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什么的？”周哲看钱精明不怀好意。

钱精明挑挑下巴：“床具，你用得上。”

床具？周哲在脑子里快闪一字“过”！废料信息。

周哲：“赵临淄入狱时，是谁掌管二司？”

“郭准前任，卲家的邵纯粹。这个人也已经不存在了。”

周哲：“你们没查过赵临淄的资金流向？他借谁的道，自然就得替谁干活。钱流向哪里，他老板不就在哪里吗？”

周哲脑子一向是好使的，钱精明看看他，沉吟了一下，“他出去时，曹氏当政，不管流向谁，必然曹党无疑。”说到这里，他就不说了。

周哲替他说，“现在曹党已经不复存在，他大概提早更换门庭了吧，不然，赵临仙怎么敢在境内混？”

盛一致的说法，殷鉴不要曹党的0号账户。

周哲觉得盛老板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那就是殷鉴早已有自己的0号账户，他的身后可能早就站着一个巨大的资金源。

殷鉴的胜局不是今天定的，赵临淄这种嗅觉一流的人，怎么会不做准备。

所以，他该找谁纳贡，现在看一目了然。

赵临淄那全球博&彩的规模，可是个庞然大物。

钱精明不接话茬了。

这些事，只能想，不便说，也更不能查。

而且，查也未必查得到。

周哲看看他，也没继续问。只是故意揶揄钱精明一句，“如果拿你跟赵临淄比，你老板还是更疼你啊。”

“啊？”钱精明眼睛一闪。

周哲：“你看，他赚钱，你花钱。这还不够明显嘛！”

假如赵临淄真是0号账户的入金方，钱精明那白手套，还真是出金的。一个赚，一个花，虽然都是给殷鉴打工，可怎么听怎么是一个辛苦一个享福呢。

“操！老七，你越来越不厚道了！”钱精明笑骂一句，不过心情挺好。

周哲瞧他那傻样，鄙夷了一眼。

赵临淄是否真给殷鉴提供政治献金，周哲其实不关心，他只是想搞清楚豹临安和赵临安在1159的事。这个，豹有钱不说，赵临安自闭，要问，可能只能找赵临淄。

其中真相怕是不同意查。

“赵临淄这次入境有跟殷鉴见面吗？”

钱精明撇了撇嘴，颇为不屑，“他哪根葱？赵家人，灰产，多国禁止入境，就他这身份，连长平宮的门都进不去。所以，你那猜测，不一定。”

这样一想，确实也是。

不过，钱的事，本就不需要见面。

就是，连面也见不上一面，心里能甘心吗？尤其像赵临淄那样的男人！

他们两个抽完最后的烟，转过宫道往外走，钱精明眼尖，老远看见一个人在殿墙下站着……面壁。

“哎，老七，你觉不觉得豹有钱有时候不像个人？”

“你看他那样子，像不像回窝充电的机器！”

周哲抬眼一看，面壁的还真是豹有钱。

他的头抵在墙上，一动不动，这大半夜的，真的有点……非人类。

什么情况？

周哲没有加快脚步，反而不自觉放慢步伐，一直走到那人身边，豹没钱都没反应。但是走近之后，周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就特么看见了殷鉴。那一个本就一身黑，又站在一片黑漆漆里，也是将他那一身幽暗气质具象到了极致。

“你……”周哲张嘴没说出来，他看这两人的样子，吵架了？

这一声终于触动了豹有钱的开关，他转过身来，头微微垂着。

这幅样子，周哲看着挺来气，先扭头质问殷鉴：“你咋滴他了？”

黑影里的殷鉴看不出喜怒，至少是懒得跟周哲一般见识，因为他干脆转过身去，背对周哲。

“没礼貌！”周哲颇为嫌弃，忘了自己刚刚怎么耍阴招了。

豹有钱这时抬了他那万年难抬的头，目光落在周哲脸上。他的眼神是少有的坚定，这让周哲立刻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结巴开口道：

“你说的，事，我，不需要。”

“我，对，自己，已经有，妥当，安排。”

“谢，谢谢你。”

“对，对不起。”

周哲蹙着眉头，又当头遭了豹有钱百分之一百的暴击。

拒绝的真是不留余地啊！

特地等在这里，原来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还特么是当着殷鉴的后背！他是为殷鉴这么做的？

周哲顶在胸口那气，着实有点压不下了。

哦，不需要我？

“那你白天追着我去机场是做什么？”这茬周哲一直想问呢。

豹有钱反应了一下，坚定的眼神又恢复回至少一半的茫然。穿着三件套出门的，总不可能是豹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