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很自然的拥抱过去，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拥抱，带着坦荡，以及支持的意思。

甚至盛老板都刻意保留了力度，这是他的分寸。

“我会去自由区，希望我们能在那里再见。”

“阿哲，往后的路，不要再委屈自己。”

盛一致轻轻拍了一下周哲后背，低头又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资本本无国界，金钱也不存在时区，只是他盛一致原是个眷恋乡土的人，如今被迫漂泊，他确实“败”的够惨。

他有所预料，但未料至此。

特别是，在他内心深处，他知道，他将彻底错过周哲，一个浪荡经年头一回让他看重并想要真诚对待的人。

他自然调查过这个人。

关于周哲的人生履历，不同人看到的东西大相径庭。

当初，严谨看到的是危险；

豹有钱看到的，是信任；

盛一致看到的最特别，是委屈。

一个总是将自己“劣后”的人，会无意识的习惯性委屈自己。盛一致本想好好的，慢慢的帮周哲改掉这个习惯的。可惜，他拿到的剧本没有这个机会。

远望着暴雪升空，周哲站在车边，内心起伏着别样的思绪。

郭准立在旁边三步外嘬着咖啡默不作声。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架暴雪早已消失在视线当中。

“二司在查我？”周哲突然偏头看向郭准。

“想查什么不如直接问我，我知无不言。”

郭准那嘬咖啡的动静滞了一滞，也没看对方，只道：“要查的事，你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周哲带着厌倦冷哼了一下。

郭准：“查到了告诉你。”

周哲没理他，径直上车，却看见原来的一辆车现在变成了两辆，后面那辆滑动门开着，一个脑袋正滋溜滋溜伸着左顾右盼。见周哲往这边走，立刻投来亮晶晶的眼神。

豹有病无疑了。

周哲走过去拍了一下猫脑袋，那家伙立刻挪到里面座位，让周哲坐了外侧。车门滑上，汽车立刻启动。

“刚才那个是谁？”豹有病侧着半个身子，估计这家伙是心里介意周哲跟别人拥抱呢。这个占有欲爆强的醋罐子！

“他叫盛一致，我的朋友。”周哲突然想这小子怕连个朋友也没有吧，他过得也真不是人的日子。

“朋友？”豹有病转转眼珠，“我也有朋友。”

“哦？”周哲还挺意外。

豹有病：“房上那只猫。”

哦！又是那只猫。

豹有病：“我跟它玩，我也跟它学。”

嗯，学那点东西周哲都领教过了，着实不怎么样。

“但是，我不跟它那个。”

尼玛，豹有病拐弯抹角的这是在问周哲。还“那个”？

周哲有些哭笑不得，“放心，我也不跟那个朋友‘那个’。”

不过又想，这一只如今能拐弯也不容易，孺子可教，对他还是要拿出耐心，多做些引导才是。

再看豹有病，得到周哲确切答复后，浑身明显变踏实了，眼睛里露出一丝喜色，以及得意，挺搞笑。

“除了猫，你也可以交点别的朋友。”周哲看着他，眼里不免也带了些笑意。

豹有病眼睛更亮了，情绪也更欢快起来。

“我知道，我学过。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什么的。”

哦？！

“你都学过什么？”周哲好奇起来。

豹有病：“那多了，什么礼仪，自然，天文，易术，还有站桩，打坐，各种功法……好多老师，记不起来了。反正，我都不喜欢。”

看来殷鉴这徒弟没少替他操心，学的挺庞杂，怕是这学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屁股坐不住凳子，没讲两句就没影了吧。

“你那八极拳是跟谁学的？”这是周哲一直以来的疑问，豹有病那一身暴烈，可不是闹着玩的。

“八极拳？”豹有病一条腿直接踩在椅子里，颇为自豪道：“我自己看书学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