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缓缓睁开眼，他去看豹有钱时，豹有钱立刻回避了。

这让周哲些许心酸。

“我不是非要插进你和……他之间。”

“我，会去找他说明白。”

一想到要见殷鉴，周哲就觉得头大，他其实一万个不想见到那个人。但是他又怕结巴自己说不明白，在殷鉴那里“受虐”。

哎。

“不，不用。”

结巴摇着头，他还真是啥都不需要周哲。

周哲那手不由的松开，又闭了眼睛。

好吧，都由你。

一切都由你。

他不再说话，豹有钱也走开了，二十分钟准时给周哲拿来衣物，等周哲换了一身袍子出来，豹有钱就在阶下等着他。

周哲先看了一眼那人，又抬头看了一眼天，初夏的阳光已由明媚变成热烈，经刚才艾汤浸泡，身上的疙瘩和痒都消退不少，但被这太阳一晒，不知为何困意倾时滚滚而来。

怎么就这么困？

他这辈子没这么困过。

他甚至无暇招架，腿刚朝前迈了两步，浑身精神就像被突然抽走了一样，整个人竟然直接朝前倒去。还好，豹有钱就在他旁边。

那人一手捞住周哲，再看，周哲已经睡了过去。

这……

豹有钱没怎么犹豫，打横将周哲抱起来，一路抱到长平湖。湖岸边植被自然，沿着缓坡起伏着茵茵绿草和各色小花，阳光一览无余，是日光浴的好地方。在其中，有两三处种出来的暗绿圆形草甸，与其他草色微有不同。现在，其中一块草甸上铺了一张熊皮。豹有钱便将周哲搁放在此处，背上腹下，承接这天阳之力。

豹有钱也抬头看了看天，这功夫，一堆侍卫已经在旁边布置出了一块“野餐”区域，野餐垫，露营桌椅，六角天幕，水果饮品一应俱全。最后，有人将周哲手机递过来，一直在震。

周哲是个工作狂，豹有钱是知道的，他看着屏幕上一会儿闪着顾珍珠的名字，一会儿闪着顾蛏的名字，不知该如何处理。倒是那个晒睡着的，依旧保持对手机来电的敏感，肌肉记忆一样动换着一只手到处摸手机。

看这情形，豹有钱只好将电话接了给递到那人耳边。

周哲：“……哦……嗯……啊……”

他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意识流嗯啊几声后，那只手握着手机往旁边递，好像那意思是让别人给他听一下。

这里还有什么别人呢？

结巴只好接了手机，只听那边在叫唤呢。

“哥，昨晚你又跑哪儿胡混了？哥！”是顾珍珠。

“他，他，在，睡觉……”结巴帮忙解释。

“睡觉？几点还睡觉？”顾珍珠那边愣了一下，周哲再睡眠有问题也不会耽误工作，要是工作都顾不上那就一定是有事，比如上一次长平宮那事。他虽然不像倪鹤亲临了现场，但这人精多少也能从种种蛛丝马迹猜出一二。

如今“倪大总管”不在，顾珍珠好像下意识里就自动补位了。

“你，不会，是姓豹吧？”他这一说一顿的，语气就变了。

豹有钱听此，没应声。

顾珍珠便有了判断，他正在召集手下头目开会，这一下就不开了。就听喊了一句“延时半小时”，然后又对着手机里的豹有钱，“你别挂，等我2分钟。”

顾珍珠风一样刮回办公室，咣的关上门。

“你还在吧！”

然后，他就现原形了。

“特么姓豹的，老子不说完你不准挂电话！”

“你特么……”

隔屏削人，他还没出刀又突然打住，转了个弯，突然问：“你和我七哥……”他问的特别正义凛然，而且咬着字眼儿，“哪个在上面？”

我操！顾珍珠真的是啥都问得出来。

这让豹有钱怎么答，他一来尴尬；二来，他和周哲，怎么说，时上时下。而且豹有钱没在上面过，那是豹有病。

结巴不吭声，顾珍珠手机里却很急，“兄弟，这问题很重要！”是，关系着他是不是马上要进宫薅人。“这样，这样，我问，如果是你就咳嗽一声总行吧？”

顾总循循善诱，压低的声线里透着一种势必得到真相的决意，“昨晚，老七在上面？”

豹有钱知道顾家这个大家庭感情都很好，这问题问得又很具体，他毕竟不是豹有病，他只是代豹有病回答问题，所以，就轻轻咳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