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踪楼的风格什么时候换了？”

周哲：“专门订的家常菜，我这脾胃有问题，现在不吃外面食物了。”

“哦”，盛一致给周哲递上筷子，处处殷勤，处处又很自然，“脾胃有什么问题？”

这咋解释？

周哲：“就是，嗯，娇嫩。”

哈哈，好一个“娇嫩”啊，盛一致那眼神好像在说：嗯，周总不光脾胃娇嫩，看哪儿都娇嫩……非常！

反正，他这随口措辞，又引人遐想了一波。

“周总，换个称呼好不好？”

“以后，我能叫你阿哲吗？”

啊？

周哲正在嚼一口鸡蛋，一个“阿哲”又将他弄愣了。

哎呀！是呀！就是的呀！

他跟豹有钱这么久，他们之间就从来没有什么亲昵称谓，心里不是管人家叫结巴，就是怂包，要不就是变态……真是蠢到家了！

“阿哲，这个家常菜做的真好吃。”周哲错神那功夫，盛一致已经默认进入下一趴，直接开始品尝起周哲的饭盒。能不能叫的，先叫为敬，牢牢把控来着不易的主场优势。

周哲看着这光景，脸上不由挂上一副“学到了”的神情。

但与此同时，他又不得不在内心自我解嘲，这是在干嘛呢？不是决定彻底翻过豹有钱那页吗！

翻过！翻过！

他强制自己想点正事。

“刚才进门时看你们开会，如果没听错，盛总这边好像早有准备。”周哲果断换了话题。

盛一致笑眯眯：“没错，盛世很早就安排中性资金进场了，其实，阿哲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阿哲邀功的。”

“说这个的话，其实我也有个问题。”

“上京这么多资金，虽然我盛世地位在这里，但以阿哲的能量找个能托市的资方也不难，为什么非要来找我啊？”

盛老板一口一个阿哲，叫得周哲眉毛蹙了蹙。而且，盛老板脸上的表情也挺狗。狗的得有那么点得意，又有那么点滑稽。

为什么非要找盛一致？周哲自然是有非他不可的原因。工作上的事，他从不儿戏。

周哲：“金融太复杂，我只是觉得白榫那事不像结束，像刚开始。”

“我查了白榫，他是五年内最优秀的对冲基金操盘手，换句话说，他很擅长狙击做空。”

“那么，我有两种假设。第一种，盛总布局，白榫干活；第二种，别人布局，白榫干活。”

“第一种情况，盛总之前否认了，那么我基于盛总在专业上对羽毛的爱惜程度，基本相信；第二种，盛总是白榫的老师，如果选对手盘，我赌老师最了解学生也最有能量打败学生。”

这些，就是周哲非盛不可的主要原因。

盛一致听完，那张笑脸上眉毛挑了一挑，“基本相信……”他沉吟在这四个字上。

“除了这四个字不太令人满意，其他判断我基本满意。”他刻意强调了“基本”两个字，好像小孩子玩的报复把戏。

“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白榫不知情。不过这对局面不相关，就不讨论了。”

“阿哲嗅觉高超，如果进金融领域，肯定不止如今风景。”

盛老板还趁机拍了个不轻不重的马屁。

“你好奇我为什么早有布局，其实好简单，就是因为我关注阿哲，想讨你欢心。阿哲能嗅到的东西，我自然也能嗅到。”而且，他远比周哲更了解白榫，也更了解资本市场。

“资本世界形同一座黑暗森林，一旦暴露，就会成为他人掠食的对象。你知道别人对你虎视眈眈，可你甚至分不清敌友，这里面的厮杀都是最高级的‘雾化战争’，只有最强悍者，才能提前判断敌情，在瞬息万变中区分敌友，全身而退。”

“这是比任何战场都有意思的战场。”

盛一致说这些，是到了他的专业舒适区，真的浑身散发魅力。

可惜，他这NB时刻被一个电话打断。一般的电话这时他接都不会接，可打来的是“混元作战部”负责人，在他看来，让他的阿哲看盘面“烟花”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此时来电，出意外了？

还真出了意外，他听对方说了几句，便很快切换屏幕看了几个软件同步信息，眉头也越来越皱，最后下了新命令：“跟他节奏走，不然就要丢脸了。”

说完，又看了看各种数据，脸上豪情顿变无奈。

周哲看着他，等下文。

盛一致：“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我盛一致为心爱之人头一把出手就给打了个灰头土脸！”

他推了手机给周哲看，混元的股价此刻正在被暴力拉升。

“什么意思？不是盛总在托盘？”周哲也不明白了。

盛一致苦笑摇头，“不是遇到友军了，怕是遇到情敌了！”

因为友军，不会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