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想了想，问：“你在什么地方工作？”

卓自省有些不好意思：“正在找，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周哲又问：“那学的是什么？”

卓自省：“家庭生活科学。”

啊？周哲没听说过这个。

卓自省：“有点类似于境内的家政，但是比那个……嗯，偏理论研究一些。”

周哲想，这个家政都要搞理论研究了？

家政就家政吧。

周哲：“要不这样，你介意不介意先来给我当助理，工作你还可以继续找，找到合适的，你就去。我这里刚好缺个助理。”

天降工作，卓自省倒是没想到。

“周，周先生助理需要做什么？我没有经验……”卓自省看着有些高兴，毕竟他那理论研究型的家政工作确实不好找。而他这准老板，怎么说，即高大英挺，又平易近人，他心里悄悄是有些喜欢的。

周哲：“你有驾照吗？”

卓自省：“这个有。”

周哲：“那就行。其他的，看看就会了。”

就这么着，周哲直招了个助理，当即就带着回了公司。倪鹤正在他办公室准备开饭呢，现在倪总连晚上饭局都推了一大半，天天对着周哲陪吃陪住还陪睡。看卓自省跟着回来，他眼神一闪，没表露出喜怒。

“倪总”周哲一指倪鹤，“卓自省”，说完，周哲想起来，倪鹤面试过，他们早认识才对。

周哲：“从今天开始，他是我助理了。倪总是不是可以放心回去上班了？”

倪鹤看看卓自省，“周总需要人24小时照顾，你准备好了吗？”

卓自省：“啊？”

周哲：“哦，自省学家政的，专业对口，很会照顾人。”

这些特么倪鹤能不知道？周哲就是故意的。

倪鹤：“周总睡办公室，这里有现成的睡具，今晚你正好试试能不能行。助理工作，你向周总汇报。其他的，你向我汇报，待遇另算，这个回头聊。行，你就留下。”

卓自省：“啊……”他没有想过当晚就让他上岗。

倪鹤口气冷硬，周哲还真怕将人吓跑，赶紧抚慰道，“你别紧张，咱们循序渐进，你睡哪里都可以，回家都行。”

这话倪鹤可不认，开口纠正：“24小时就是24小时。”

周哲有点来气了，非要给我相亲的是你，带回来了，为啥掉着脸又一副就想赶人走的德性。

“我，可以试试。”卓自省眨巴着眼睛，他倒不怕遇到坏人。

听这，倪鹤饭也不吃了，抬屁股就走。

三个助理一个不落，跟在后面。

周哲颇为无奈，倒靠进沙发。“你自便，缺什么下单现在买，报销。不想在这里就回家，没事。车在地库C区**，钥匙在这，你可以开车走。”其实他这里跟酒店相差无几，淋浴间有一堆现成的一次性洗漱用具，衣帽间睡袍什么的也都有，餐饮区有简单的小吧台，做个简餐热个饭都没问题。要不是周哲到现在都不愿意睡床，再摆张床那就真是工作生活无缝对接了。

他那烧一直都没退，白天38°-39°之间，晚上一般都会上40°。他常常晕了吧唧的，但也是越来越习惯了，多数时候还行，真不行了就像现在这样往沙发里一躺，迷迷糊糊睡觉。

卓自省手机上接到条新消息，打开一看是倪鹤推给他的一个文件，没别的，里面是周哲作息，以及身体工作方方面面注意事项。卓自省认真看了一遍，看到周哲一天14小时以上睡眠就觉得很奇怪了，再看日常发烧这情况，不由一愣，走到沙发那里上手摸了一下，果然热度感人，他也是给吓了一跳。

“一会儿……一会儿……”周哲觉得有人摸他，“一会儿洗澡……”他敷衍了一下，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平时，倪鹤跟管家婆一样催着洗漱，他不管状态好坏，都得爬起来把自己洗一遍交差。发烧的人本不该频繁洗澡，可他又担心倪鹤哪根筋不对了会自己上手，眼下是实在不敢让倪大总再看见他身上那字。

日子过得也真够憋屈的，所以他才着急忙慌将卓自省弄回来。

先把倪鹤挤兑走，省得天天折腾他。

至少没劲儿洗澡的时候，可以这样赖着。

对于周哲来说，这就是他眼下日常，但对初来乍到的卓自省来说，这些话又是另外的意思。

倪鹤刻意强调24小时。周哲又别的不说，单说洗澡。

卓自省脸红了一红，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是干啥来的。想着，既然来了又何必扭捏，便自己先去洗澡了。结果，洗好了，睡着的那个也一直没醒。第一次见面就亲密接触，他多少还有点不适应。但他说服自己迎难而上后，发现周哲就只在睡觉，又有些失望。

他拿不准周哲是怎么回事？就按倪鹤那指引，给周哲准备了温水在旁边。想着，天天这样烧，还特地嘱咐无需医疗，这架势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联想面试时让他签的保密协议，越想越是好奇。

过了几天相安无事的日子，卓自省是真的当上了周哲24小时助理。周哲对他没什么特别要求，小伙子也挺好学上进，方方面面细心周到。周哲最近没出差，应酬全免，除了工作就是发烧睡觉看幻觉+偶发性呕吐。倪鹤隔三差五过来视察，脸上阴晴不定。他肯定是知道周哲在糊弄他，但他能耐再大，也没法摁着他哥脑袋谈恋爱不是！

这天晚上，周哲又是早早躺在沙发里昏睡，到半夜被一个电话震起来。熟人十之八九都知道他早睡的毛病，没事不会来打扰。但今天就是个陌生号，周哲睡的迷迷糊糊接起来，对面是个即冷淡又礼貌的声音。

“七总，我是赵临淄，出来聊两句。”